春红与男方都很满意,若无意外,下个月也该成亲了。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又出了事。
能对三岁的握瑜动手,这下手之人是谁她暂且不知,但原因么,她不用猜都知道,不外乎这两点。
要么是温止陌处置贪官污吏时,得罪的恶人家属,要么是朝中劝温止陌选秀纳妃的官员屡次受挫,从而动了恶念,准备害了温止陌唯一的骨肉逼他就范。
“太医来了。”
随着小宫女的一声叫唤,孟菱歌回头望去,看到一次来了四个太医,且绿水也在其中。
宫女去太医院传温握瑜的口谕时,提及了两句多派几个太医,太医院还以为公主有了闪失,当值的几人全部赶了过来。
眼下见到出事的是一名宫女与两名太监,都有些意外。
绿水什么都没说,与孟菱歌打一声招呼就去检查春红的伤势。
另外三名太医在给帝后行礼后却僵着未动,他们一向都是给宫中的主子看病,这两个小太监让他们三人劳师动众,传出去岂不是招人笑话。
但皇上皇后在此,他们也不能贸然离去,只好杵在原地等皇上的吩咐。
温止陌与孟菱歌也未想到会来这么多太医,一猜便知是握瑜惊慌之下的安排,当下也不多解释,反正来都来了,就让他们一起看看。
“这几人都是为保护公主而受的伤,你们检查一下他们的伤势,看下如何救治。”
温止陌下了令,又听这几人是为保护公主而受伤,几个太医再不敢耽搁,扛着药箱就蹲到伤者面前仔细检查起来。
一个太医负责一个伤者,还多出一个太医站在中间怪自己跑得太慢,不知是去协助同仁,还是静候一旁。
最后还是不想错过这个给皇上留个好印象的机会,左边跑跑,右边看看,什么忙都没帮上,又好似很忙的样子。
孟菱歌及时开口。
“公主手上有擦伤,你那里可有药膏?”
那个很忙的太医闻言马上点头,提着药箱走过来,打量了一眼温握瑜的伤口道:“公主手上这伤破了皮,先用这药剂洗一下,消毒后再上药,好的快又不会留痕。”
孟菱歌身后的宫女闻言,机灵地向前一步,给温握瑜擦药,温握瑜缩了缩手,娇声开口:“母后给我涂药。”
“好,你忍忍。”
孟菱歌知道这药剂有点痛,说完,便将药剂倒在温握瑜的伤口上,痛得温握瑜泪眼花花,却是坚强着没有呼痛。
太医马上又递上一支药膏,正要开口,孟菱歌已经接过去,快速涂抹在温握瑜伤口上,这次的药膏清凉绵密,压过刚才的疼痛,带来一阵阵舒爽。
温握瑜好奇的打量着伤口:“这药膏很舒服,你叫什么名字。”
太医见温握瑜盯着他,有点受宠若惊。
“臣叫许妄言,是太医院新来的太医。”
小公主问完就不当回事了,焦急地去看春红的情况。
孟菱歌却是心下微微一惊,原来此人就是那个纠缠绿水的太医。
两个月前,绿水来凤仪宫与她叙旧时,曾提及太医院新来了个姓许的年轻太医,明明医术精湛却总喜欢装不懂,故意找机会接近骚扰她。
孟菱歌提出暗中帮绿水解决这个问题,绿水却慌忙摇头表示不必,她自己能解决好。
都姓许,而且是新来不久,且他还穿了与绿水同色系的衣裳,定是此人无疑了。
这边温握瑜处理完伤口,那边几个太医也已有了检查结果。
“禀皇上,伤者身上的扎伤并不严重,虽然木片被特意修剪的很锋利,但再锋利也只是木片,只能伤及皮肉,用点药便能恢复。只是木片上携带的毒,比较麻烦。”
复秀
“此毒与腐血藤相似,却又略有不同。腐血藤会让伤者血液变质发黑,在极度痛苦中缓慢死去。这几名伤者确实有血液变质发黑的情况,但并没有腐血藤那么严重。”
温止陌沉声道:“可有医治之法?”
两名上了年纪的太医为难的摇头。
“腐血藤无药可医,他们的情况虽比中了腐血藤稍微好一点,但也只是时间罢了。最多能坚持七日,而臣等研制解药需要反复尝试,遍寻良药,七日时间远远不够。”
“而且此毒臣等之前从未接触过,就算制出了解药,也未必就一定有效。”
温握瑜认真听着,感觉太医的意思应该是春红姑姑没救了,急的哇的一声哭出来,抱着温止陌的腿道。
“父皇救救春红姑姑,儿臣不想让春红姑姑死…”
见粉嫩的小人儿哭的伤心,众人心里都不好受,温止陌看了看没说话的绿水与许妄言。
“你俩可有不同看法?”
绿水鼓起勇气道。
“臣不敢确定,我从一本古书上曾经见过这种病症,名为墨美人,此毒症状与腐血藤类似,但并不会伤及肺腑,只会让人一直沉睡。直到耗尽身体体能,枯竭而亡。据臣估算,伤者应该能坚持半月左右,若在此时间内能研制出解药,应该尚有一救。”
一旁的许妄言看了看绿水,附和道:“臣赞成绿水大夫的看法,斗胆请求与绿水大夫一起共同研制解药,望皇上恩准。”
虽然两人都不笃定一定能制出解药,但这回复到底算是有了一线生机。
温止陌见绿水并未反对,便点头应允。
下人们将三个伤者抬下去,温止陌与孟菱歌带着温握瑜回到事发地。
看到地上的木片都已经收拾干净,已经是御前金牌侍卫的江林正在对地面洒下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