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闲杂人太多,今日的幕后黑手也未揪出来,握瑜正是天真活泼的年纪,那人若是铁了心要利用她达到目的,肯定还会再找机会。
“而且如果蓝羽国此次未达目的,也不知下次还会用什么手段再离间君臣关系,一味防守,终是隐患。”
“皇后说的极是。”温止陌面上却无太多担忧,冲孟菱歌笑道。
“万事皆有两面,于朕看来,蓝羽国此时插进来,说不定正是一个好机会,一个一劳永逸的好机会。”
“哦?”孟菱歌听他话里的意思,明显是已有打算,不由得将耳朵凑到温止陌唇边,“什么好机会?皇上告知臣妾好不好?”
温止陌笑了笑,双手拢成圈状,附在孟菱歌耳边窃窃私语。
孟菱歌正听得认真,便听到脚步声靠近,一个小宫女在外面道:“皇后娘娘,太后请您去慈安宫品尝新到的瓜果。”
孟菱歌闻言马上起身,温止陌拉着孟菱歌不让她走。
“母后又无急事,让她等等,你晚点再去。”
国事繁忙,他平时与孟菱歌白天也并没有多少共处时光,好不容易今儿端午,挤出时间陪陪娘子,事儿却一件接着一件。
孟菱歌道:“今儿不同,母后应该是听到握瑜遇险之事了,找我过去问问情况。去晚了,母后肯定要担心的。”
温止陌无奈,只好松开手。
“那朕去勤政殿吧,晚上朕传了忠亲王夫妇进宫一起用膳,只能到时再与皇后见面了。”
孟菱歌知道温止陌不舍,但她不想让太后久等,又担忧春红的情况,闻言点头道:“好,那臣妾先去慈安宫了。”
温止陌看着孟菱歌离去的背影,还有些恋恋不舍。
但当皇上实在是太忙了,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想到这他就忍不住有点哀怨。
他每天就晚上能陪陪娘子,还有那么多人想方设法让他选秀纳妃,他哪有空?
陪娘子的时间都不够。
孟菱歌带着几个宫女赶到慈安宫时,看到客厅的桌子上除了茶水,仅放了几个石榴。
太后笑得与往日一般慈眉善目。
“皇后来了。今儿过节,哀家想与皇后说点体己话,你们都退下吧,门外等候。”
太后的人与孟菱歌带来的人全部依言退下,宽敞的厅堂仅剩下婆媳两人。
这在慈安宫,几乎是从未有过的事。
太后与她在一起时,从不掩饰对她的袒护与偏爱,都是当着下人的面,明目张胆地将她当女儿一般。
看着太后面上的笑,以及桌上的几个石榴,孟菱歌局促了几分,甚至忘了坐下。
太后看着她笑道:“菱歌,这里没外人,哀家就直接唤你的名字了,皇后太后的倒显得我们母女生分,快坐下。来,先喝茶。”
孟菱歌越发感觉怪异,主动伸手去拿茶壶。
“母后,还是我来吧。”
“不用。咱们婆媳一场,是你将陌儿的病治好,哀家能有今天,有你一半的功劳,给你倒一次茶,你担得起。”
太后很坚持,将茶递到孟菱歌手上后,又去剥石榴。
“菱歌,哀家听说今日握瑜遇到了危险?”
“是。”孟菱歌知道这事瞒不了她,实话实说道:“事发之时,我身边的春红救了握瑜,握瑜只有一点擦伤,现下已经上药休息,母后不必担心。”
“哀家怎能不担心呢?”
太后叹息一声,两手用力一掰,石榴分为两半,掰开的一刹那很多石榴籽掉落在地上,桌面上,洒的到处都是。
“这石榴籽成百上千,纵是掉落一地,依旧还能剩下很多。可你与陌儿成亲接近五年,膝下却仅有握瑜一人,若是握瑜再有点闪失,那可就…”
话说到这个份上,孟菱歌再装傻已没任何意义,闻言将茶盏放下,淡然抬头。
“母后这话是催我快些怀上皇嗣,还是劝我为皇上纳几个美人,早日万子千孙?”
枉费她紧赶慢赶,匆匆而来,太后担心的与她担心的并不是一件事。
这话说得过于直白,太后僵了一瞬,干笑道。
“菱歌,哀家也是女人,哀家更是真心喜欢你,这些年才一直帮着你,让你成为陌儿后宫唯一的女人,你是不知道,有多少老臣求到哀家面前,让哀家给陌儿身边塞几个貌美姑娘。”
“原本哀家是想这么护着你与陌儿一辈子,毕竟哀家也想要这样独一无二的感情,哀家没拥有过,你与陌儿能拥有,也算弥补哀家的一种遗憾。但哀家等的太久了啊,自握瑜出生后,你的肚子就再没有争气过,哀家实在是等不起了…”
借腹生子
太后一生心高气傲,凡事不想低人一头。
然而事与愿违,年轻时候因唯一的孩子患上疯傻之症,令她受尽嘲笑,明艳的贵女瞬间黯然失色。
到了晚年,终于沾了孩子的光,成了尊贵体面的太后。
可惜儿媳五年仅生下一女,并非是孙女她不喜欢,而是儿子儿媳的身份注定了必须多生子嗣,特别是孙儿,那是万万少不得的。
抛开这一点不谈,她对孟菱歌确实很满意,这些年婆媳相处的也极是和睦。
但子嗣这一点,对任何婆婆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一点,是无论如何都抛不开的。
原本太后还能扛上几年,可去年年底温可昊的生母,之前的陈侧妃不知抽什么疯,突然也学着她,不再伺候安顺王,跑来京城享儿子的清福。
温可昊的王妃苏乐颜是个能生养的,成亲第二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那小子现在才两岁,已经比三岁的握瑜还要重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