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菱歌不由热泪盈眶。
她小时候比较挑剔,吃的东西不仅要味道好,还要造型好看,外面很难买到她喜欢的。杜诗茵一有空闲,便会亲自下厨弄些精美可爱的点心样式,满满一大桌,几乎没有重样的。
后来杜诗茵生病瘫痪后,没有人再惯着她的任性与挑剔,孟菱歌也不再纠结食物的造型。
只是如今再看到这一桌记忆里的东西,她还是会感动地无以复加。
“娘…”
孟菱歌站在门口,不敢向前一步,生怕眼前一切都是幻想,一走过去就烟消云散了。
杜诗茵脸上再无一点瘫痪之人的郁结之气,见此情况连忙上前拥住孟菱歌。
“菱歌,是真的,娘真的好了。虽然现在还走得不太稳当,走不了太久,但是大夫说了,再将养一年半载就能与常人无异。”
孟菱歌刚才看的仔细,杜诗茵刚才那几步确实不如常人走得平稳,如同刚刚蹒跚学步的孩童一般,但相比瘫痪在床,这已是不敢想象的奇迹。
母女俩抱着哭了会儿,孟菱歌才微微推开杜诗茵。
“娘,这是怎么回事?您从哪寻来的名医…”
“娘哪有这个本事,都是皇上安排的。”杜诗茵看了眼温止陌,眸中都是满意。
“自两年前你找来的大夫说治不好后,娘就不愿再看任何大夫。但皇上还是时不时寻来一个名医,他的旨意娘不敢不听,只能配合。去年年底来了一位精通疏通经络的大夫,说可以用针灸尝试,娘想着就让他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针灸了一年多,还真就站起来了…”
温止陌已经被孟行渊请到桌前坐下,正一边含笑看着孟菱歌,一边饮着桌上的茶水。
闻听此言,抬眸笑道:“皇后一直牵挂着岳母大人的身体,朕只是略表心意,让皇后宽心。病能治好主要还是岳母大人吉人自有天相。”
孟行渊道:“无论如何,若不是皇上请来这等神医,夫人肯定没有站起来的机会。”
“是啊。”杜诗茵拉着孟菱歌到桌边,指着一桌点心道:“快尝尝,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好多年没动手,手艺都生疏了。你先尝尝,觉得味道好的再请皇上享用,再带一些回去给握瑜。”
孟菱歌忍不住笑道:“娘现在这么偏心了,对女婿比对女儿还上心。”
杜诗茵笑容真挚。
“你是娘的好女儿,皇上是娘的好女婿,在娘心中都是一视同仁,一样的上心。只是这些都是粗陋吃食,还望皇上不嫌弃就好。”
这是她忙了一个早上准备的,味道可能比不得御膳房厨子,但都是按孟菱歌喜欢的口味做的,贵在心意。
温止陌闻言马上拿了一块点心,品尝起来。
“岳母的手艺很好,朕很喜欢。”
他并不怎么喜爱糕点,更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样式,但想到这些都是孟菱歌小时候喜欢的东西,他就生不出一点抗拒之心。
杜诗茵听温止陌说喜欢,更是高兴的嘴角上扬。
这个女婿,如今她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消暑
女儿女婿别的都好,就是实在太忙了,杜诗茵如今能站能走,本想好好招待一番,但温止陌宫中还有事要处理,来此就是给孟菱歌一个惊喜,如今惊喜看了,茶喝了,两口子就又要回宫了。
杜诗茵非常不舍,但知晓皇上事忙,不敢强留,只得将人送到门口。
见温止陌搀扶孟菱歌上了马车,杜诗茵还是没忍住,走上前道:“皇上,能不能再耽误一点时间,我想与菱歌再说几句话。”
“当然可以。”温止陌明白杜诗茵是想避开他,单独交待孟菱歌几句话。
他先上了马车,温声对孟菱歌道。
“我在马车上等你。”
杜诗茵拉着孟菱歌,走出数步之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包,偷偷摸摸地塞进孟菱歌衣袖。
双眸别有深意的眨巴了好几下,压低声音道。
“菱歌,时间紧迫,你听娘说就行。娘亲问过那个治我我腿的神医了,他说这几年女方检查都没有问题,那问题可能出在男方身上。”
“这里面都是中药,吃了对身体无害,却能让男人…你让下人熬成汤汁,给皇上喝了,兴许很快就能有身孕了。皇上以前能让你怀上双胎,恢复起来应该也快…”
“娘,你说什么呢?”孟菱歌的脸又红又烫,紧张地去看温止陌的方向,那男人听力极好,不会听到了吧。
“我不需要,他也不需要,真的,您就别添乱了…”
孟菱歌简直吓坏了。
她没想到太后为了子嗣能荒唐到让她借腹生子,更没料到她娘为了子嗣竟然让她给温止陌下药。
虽说两位母亲都是用心良苦,但她们这法子实在是一个比一个气人。
温止陌没服药就让她有些吃不消,再吃药不是要她的命吗?
子嗣之事是需要讲缘分的,她与温止陌又不是没有孩子。区区几年没有身孕,太后就怀疑是她不能生,娘亲又怀疑是温止陌有问题。
她真是被这两个娘亲弄得有些烦躁。
孟菱歌的手碰到那个药包,感觉像块烫手山芋一般,不由分说就塞回给杜诗茵。
杜诗茵哪里肯收回去,“菱歌,快收下。再这样该让皇上怀疑了,我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但这种事,拖久了更麻烦,你们现在还年轻,修复得快…”
母女俩来回推让,一个比一个着急。
争执间药包掉在地上,两人同时伸手去捡,却被另一只手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