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止嘴角笑意越扯越大,双手拍了拍,便从门外涌进几十名侍卫,他狞笑着抽出长刀,横在最先发现情况不对的墨定苍脖颈上。
“别动!谢某不擅武力,若是不小心手抖,您老人家这把老骨头只怕受不了蛮力一刀。”
进来的侍卫很快将两位王爷身边的侍卫都控制住,谢观止冷笑着环视一圈,眸光回落到温止陌恼怒的脸上。
“哟,北疆王这是怎么了?看到您这个样子,下官不由想起了我府邸前面的石狮,虽是玄铁所铸,重达千斤,但却只能在门口乖乖趴着,任人摆布。王爷与它,真是相得益彰。”
什么狗屁北疆王,在京城才是你的天下,到了北疆,管你是龙是虎,都得任由我谢观止摆布。
谢观止从谦卑顺从的官员,瞬间变成掌控全场的上位者,眸中的得意毫不掩饰,野心昭然若揭。
在场官员都慌乱起来,部分已经被提前拉拢站队的官员主动走到谢观止身后,其余官员有的惶恐不安,有的满目震惊。
墨定苍万万没料到,小小知府大人竟然有这般胆量,竟然敢对北疆王下毒,还用刀劫持他。
“无耻狗官,两国和盟,互市合作这等关键时刻,你竟然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可知害的并非北疆王与本王,而是千千万万的百姓?”
“百姓生死,与我何干?”谢观止残忍地笑出声,刀锋更进一分,只需再用力,便能划破墨定苍的脖颈。
“再说,谋害北疆王,阻碍两国和平,破坏互市之人,又不是我,而是你。”
“是你在我们王爷酒中下毒,害他死于非命,而我为了给王爷报仇,只能送你下地狱。”
声势
墨定苍听他红口白牙,胡乱攀咬,终于明白过来,这狗官不仅要杀害北疆王,还要将罪行栽赃给他。
两国和平,百姓生死,统统都不在这狗官考虑范围内,此人狼子野心,所图不小。
既是要栽赃,肯定会坐实此事,让他没有解释的机会,北疆王一死,他肯定也活不了多久。
奈何他此次专为合作而来,为表诚心就带了两个侍卫,否则他哪至于被这狗官所挟持。
他反复权衡了两国帝王的心思,对这次合作信心满满,却怎么都没算到金月国竟然冒出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知府,让拯救两国百姓的互市计划还没开始便胎死腹中。
如今他已被挟持,北疆王又被毒倒,墨定苍只觉无力回天,这把老骨头拼了命也敌不过对方一刀,索性挺直腰板。
“要杀要砍,来个痛快点的。只是你这等狗官滚远些,太过腌臜的东西,本王看着碍眼。”
谢观止嘴角狞笑,并未发怒。
“您想找死也得按顺序来,怎么着也得咱们的北疆王先走一步,才能轮到您。嫌我碍眼,也请再忍耐片刻。”
酒席进行一半时东太后与郡主温握瑜已先离席,如今温止陌身边除了被拿下的侍卫,仅剩下孟菱歌。
或许是看在她是柔弱女子的份上,并没有侍卫扣押她。
孟菱歌见情势突变,查看了温止陌的情况后,上前一步,姿态如凤凰临渊,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谢观止,你可知皇上曾经特颁明诏:金月国任何对北疆王夫妇不敬之人,等同谋反,可先斩后奏。今日王爷在你府邸有任何闪失,明日五万精兵便能拆了你的府邸,将你万箭穿心。”
她出身高贵,本身就自带锋芒,如今更是坐了三年后位,压迫感更强。
这般凤眸含煞的矜贵,令在场众人都瞬时被她的气场压制。
谢观止竟然再次心慌手抖起来,月娇萝适时上前扶住他,对着孟菱歌冷冷笑道。
“北疆王妃刚才没听到吗?对你们夫妇不敬的是蓝羽国的亲王,知府大人为北疆王报仇,擒拿罪犯时不小心将对方刺死。皇上若得知此消息,肯定还要对知府大人另行嘉奖呢。”
有了月娇萝的提醒,谢观止很快镇定下来。
如今局势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内,孟菱歌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有何惧之?
他是这两天太过紧张害怕,如今才会被一个女人几句话轻易吓到,等今日事了,以后北疆都是他说了算,自然再没有令他害怕之事。
他旁若无人地将月娇萝揽入怀中,笑着点头道:“没错。说不准皇上念在本官为北疆王报仇的份上,也会给本官封王拜相呢。”
“只是…”他话锋一转,故作为难道:“北疆王死于蓝羽国亲王之手,北疆王妃要如何安排呢,本官先前竟然没考虑这个问题,是让他们夫妻共下黄泉,还是留她一条小命…”
“真是为难啊…”
他目光嚣张地打量孟菱歌,对温止陌道:“北疆王妃还这么年轻,本官倒是愿意替北疆王好好照料她,无奈已经娶妻,本官夫人又善妒,只怕不好安排啊。除非北疆王,你求求我…”
温止陌抬眸怒视,却似乎连抬头都做不到,狼狈之态落在谢观止眼中实在痛快。
做人上人,随意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可真妙,谢观止感觉此刻已经达到了他人生的最巅峰,面色神态皆不可一世。
月娇萝掩嘴娇笑,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
“大人最是古道热肠,当然不能见死不救。北疆王的娘亲与女儿可都还在府上呢,东太后年老体弱,估计也活腻了,就送她与北疆王一道下去,至于北疆王妃与乐安郡主,我们房间正好需要一位洗脚婢女与守夜婢女,她俩虽一个年纪小了点,一个冷若冰山,但将就着,也能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