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吴建军居然还要让她过去晒谷场检讨!
她今儿个要是真顶着这张被挠花的脸过去,明天村子里都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呢!
“大队长,您难道看不出来我也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她说完,还往吴建军跟前凑了凑,也顾不得丢人,就想逼着他看清楚自己脸上的伤势。
谁知道吴建军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倒是林大牛先嗤笑了一声。
“不过是脸上被挠破了点儿皮儿,咋的,这是准备讹人来了?来来来,那咱们就让大队长评评理,到底是你脸上的伤重,还是我脸上的伤重!”
楚瑜因为常年不下地干农活,所以是留了指甲的,刘春娟刚刚虽然也把她的脸挠破了,但是伤口却不深,最起码可比她挠林大牛的伤口轻的多了。
林大牛生怕她还要说话,当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大队长,您放心,人都说轻伤不下火线,我绝不会像某些厚脸皮的同志似的,等把我娘安顿好,我一定重新投入到生产工作中去!”
吴建军听着他这大言不惭的话,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
就林家这一群好吃懒做的货,要不是有人家斐舟在前头撑着,每年的公粮交上去,他们连饭都吃不上!
“楚知青,你也看到了,我们丰木大队就是这个形势,你要么自己主动去检讨,那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要么,我亲自送你去公社,你自己选吧!”
吴建军说完,也不想跟楚瑜再墨迹下去,直接就大步离开了。
林家其他人这会儿都顾不上楚瑜,手忙脚乱的将岳红梅给抬上了牛车,让林老根跟着一起去了镇上。
刚刚还闹腾的厉害的院子一下子就清净了下来。
何汀月忍不住碰了碰林斐舟的胳膊,好奇道:“她都晕过去了,你真不去看看?”
林斐舟听着她的话,却也只是往外头瞥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老大和老二都没去,怎么也轮不上我。”
就像小时候,无论是吃饭还是穿衣,他都得排在林大牛和林二牛的后头,大多数的时候,他甚至是分不到的。
所以林斐舟小小年纪就成了村子里人人看了都叹气的存在。
如果不是顾家那位心善,觉得他是个好苗子,也许现在的林家甚至都不会有林斐舟这个人……
可惜林斐舟从部队回来的第一年携着重礼去瞧他的时候,老先生已经仙逝了。
想到这儿,林斐舟才想起来一件正事。
“我下午还得去镇上一趟,过不几天就是顾家老爷子的忌日,我得去山上看看。”
说是去看看,其实就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偷摸给他烧点纸钱过去,毕竟顾家老爷子的身份特殊,林斐舟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去祭拜他。
何汀月自然也清楚他和顾家老爷子的关系,倒是没拒绝:“你多买点元宝纸,我反正也在床上躺着,正好搭把手。”
林斐舟听着她的话,总算是有了笑意。
照顾着何汀月吃了午饭,林斐舟干脆和她商量了一下,直接在门外落了锁,虽然岳红梅昏迷过去了,可他对林家的其他人也不是那么放心。
林斐舟出门的时候,正好赶上楚瑜在晒谷场作检讨,他没什么兴趣听这个人说些废话,正准备换个方向,却一不留神和人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