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呢?
蜡烛和油灯既占位置又持续性不佳,他们小队自在学院做任务以来,就从来都没用过什么蜡烛!
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感刹那间席卷了克莱德的每一寸神经。
忽然,他感觉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克莱德的手刚放到腰间的匕首上,就觉得全身一麻。
他压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被身后的东西推下了山崖。
雨势太大,天空乌云密布,透不出一丝月光。
海面如漆黑的熔浆,任何活物只要落进去,在这种天气状况下就会被彻吞没,再也逃离不开。
如绵延水幕般的暴风雨中,一片银白色的羽毛自海中浮起。
它被狂风卷上半空,隐匿在黑夜中,悄无声息地朝远方飘去。
“叽。”
好疼。
好热。
克莱德干咳出声,只感觉自己的嗓子像被火烤过一样,干得发烫。
鼻腔中又干又痒,克莱德迷迷糊糊地用手一抹,手背湿凉,还带着一种黏黏糊糊的质感。
“叽!”
比之前清晰多的了奇怪声响在耳边炸开,克莱德被吵得脑袋一晕,下意识伸手把那东西给攥住。
“咪”从指缝间传出的声音又细又轻,震得克莱德手心发痒。
他忍不住松开手后,就感觉一个又凉又滑的条状物爬上了自己的脖子,像果冻一般柔软清凉的触感,微妙地缓解了克莱德的不适。
克莱德艰难地侧过身,用手肘撑着爬起来,只觉得浑身上下像重感冒那样,每一处肌肉都酸疼乏力。
他费了好一会儿力才把自己翻过来、靠在石壁上。
克莱德粗重地喘着气,呼出的气体甚至在此处的潮湿空间蒸出了一层奇怪的白雾,但他实在太难受了,只眼神涣散地仰头往后靠,什么也没注意到。
昏暗的洞穴里,有水滴从石洞顶部的凸起处汇聚,积攒到足够重量后才往下一落。
水滴砸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将地面激起一圈涟漪似的黄绿色光晕。
石缝和角落有鱼鳍般的粉色植物茂密生长。
它们挂着深紫色圆球的尖端,在黄绿光晕荡过时就往上一弹,发出如冰块撞击的清脆声响。
声音在洞穴中往来回荡,却并不显得吵闹。
点点雪白的光团在回音中从石壁浮现。
光团像一个个白色的汤圆裹了棉花糖,显得又甜又软。
它们躲在石壁上,悄悄地注视着洞穴中的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