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哪怕陆阿姨还在生气?,至少她没事就好。
想到此,周音查了查最?近回国的机票,很快便选定?并购买了一张。
只是远远看一眼……应该不会被陆微发现的吧?周音有些忐忑,她很害怕,但她认为自己有必要去赌一下?。
她不能什麽都?不做,当初陆阿姨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她就什麽忙都?帮不上,眼下?也不能被动地等待下?去——或许陆阿姨这次也是在等她主动呢?
有了计划以後,周音的心情好了一点。
她继续播放视频课程,认真学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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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慢点,您别着急,”护工扶着陆与清,一边陪她慢慢尝试行走,一边安慰她,“会好起来的,医生说您恢复得不错,不用心急,很快就会完全好起来的。”
陆与清扶着杆子,艰难走了两步,有点颓然?地叹了口气?。
据她清醒已经过?了三天,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慢慢恢复,但她实在心急,她很想早点完全康复,然?後坐飞机去慕尼黑接音音回来。
每天看着音音给她发消息而不能回,她简直心如?刀绞。
她知道,一旦自己回复,音音肯定?会立马回来,然?後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在陷入无法自拔的自责当中。
陆与清不希望她讲错误归结在自己身?上——选择离开不是音音的错,她出车祸也不是音音的错,可音音如?果?知道了这一切,一定?会认为全都?是自己的错。
所以陆与清得忍住,哪怕她想音音想得抓心挠肝,她也不得不放下?手机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又走了几步後,没有那麽难受了,护工试着放开陆与清的手,让她自己扶着杆子慢慢走。
“今天就到这里吧,”护工道,“不能操之过?急,否则适得其反。”
陆与清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她点点头,坐轮椅回病房了。
洛羽正在病房里等她,给她汇报这一周的工作?。她醒以後开始重新接手研究中心的各项事务,如?今已经交接了个七七八八。她昏迷的这段时间,洛羽和其她几个医生将研究中心打理得很好,并不需要她过?多操心,这让陆与清很欣慰,大?手一挥给洛羽又涨了工资。
等她离开後,沈瑜正好下?班来看陆与清。
她提了一篮子水果?,店家在上面放上了“早日康复”的贺卡,沈瑜没发现,就这麽提溜着过?来了。
坐下?後,沈瑜摸出个苹果?,削了皮递给陆与清。
“这几天感?觉怎麽样?”
“还可以,”陆与清咬了口苹果?,机械地咀嚼,“但是我总嫌慢,护工让我不要着急。”
“我知道,你想早点恢复好去见音音,”沈瑜叹了口气?,“她昨天又给我发了消息问你最?近在干什麽,我说你还是老样子,每天都?很忙。”
说到这,沈瑜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可别再让我撒谎了,我感?觉音音已经看出些什麽了。”
闻言,陆与清惊讶地擡眼:“怎麽说?”
“她问我你最?近有麽有开讲座或者参加学术会议,我猜她肯定?是在网上搜你,发现你最?近两个月一点新闻都?没有,这其实是很反常的,”沈瑜解释道,“她在德国心里也不安定?,说不定?这段时间会偷偷回来,清清,要是让她看见你现在这样,她不得心疼死?”
陆与清“咔嚓”继续咬了口苹果?,没说话。
毕竟她也没办法。
沈瑜幽幽道:“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你妈妈不打算再干涉你了,这真令人开心。”
陆与清跟着点了点头,感?慨道:“其实我没想到她会退让。”
“我本来还以为醒来後会继续和她‘斗争’,结果?她抹着眼泪告诉我说她不再拦着我了,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其实已经死了——因为在天堂才会有这麽好的事情发生。”陆与清的笑容苦涩。
这代价很大?,她支付不起第二次了。所以她现在对于陆微的感?情很复杂,说恨,恨不彻底,说爱,可她如?今躺在这里全拜陆微所赐。
“那你是怎麽打算的?以後和她……”沈瑜欲言又止。
“就这样吧,她毕竟是我的妈妈,”陆与清丢弃苹果?核,擦了擦手,“我无法真正地恨她,也无法放下?过?去接受她。”
沈瑜了然?地点了点头,喃喃道:“挺好。”
陪陆与清又聊了一会儿天後,她便说自己要回去备课,拎着陆与清吃不完硬要塞回给她的水果?走了。
已经是晚上了,陆与清算了算时间,发现音音那边正是下?午。
今天是工作?日,她知道音音在慕尼黑找了新的工作?,并且还在准备考研。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恰巧在此刻,音音弹了消息过?来。
是一张图片,内容是她刚刚做完的题,正确率很高。
随後是一张“求夸夸”的表情。
陆与清的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似乎透过?这些文?字触摸到了她。
她不自觉地勾起唇角,轻声道:“我很快就去找你了,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