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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出征（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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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圣旨，算是给了公主府一个交代。

然而，当这道圣旨送到定北侯府时，顾景兰只是随手将其扔到一边。

转眼到了第二年的初春，大唐的边境骤然生变。

匈奴纠集五万大军，趁着冰雪消融之际，大举进犯西北边关。连破三城，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如雪片般飞入盛京，朝野震动。

养心殿内，群臣束手无策。满朝文武，除了定北侯顾景兰，再无一人能镇得住西北那群骄兵悍将，更无人能抵挡敌人的铁蹄。

皇上纵然心中有万般不愿、千般忌惮，在亡国的危机面前，也不得不低下头，双手将西北大军的虎符，重新捧到了顾景兰的面前。

“这天下，终究还是需要定北侯来安定，朕等侯爷凯旋。”

顾景兰接过虎符时，神色平静，“臣定不负皇上所愿。”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名正言顺地离开这座困住他的皇城，回到他的领地。一旦猛虎归林，蛟龙入海，他就自由了。

出征的圣旨下达，顾景兰不仅要亲自挂帅，还上了一道折子，要求带世子生生随军出征。

开拔的前夜。

公主府的东暖阁内，没有点太多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满地的行囊上。李汐禾一件一件地替生生折叠着御寒的衣物、护心镜、以及备用的伤药。

生生第一次上战场，李汐禾是担心的。

“母亲。”

生生穿着一身崭新的银白轻甲，难掩少年即将沙场建功的激动。他走到李汐禾身边，“母亲不必准备这么多，军营里什么都有。”

“边关苦寒，多准备一些也是好的。”李汐禾说，“这些伤药都是宫中特制的，刀伤剑伤都很有效果，若是短缺了，写信回来。”

“是，孩儿知道了。”

李汐禾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着生生。“上了战场，刀剑无眼。你要跟紧你父亲，凡事多看、多学，切不可争强好胜。……平平安安地活着回来。”

“孩儿谨记母亲教诲！”生生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清朗，“孩儿定会护好父亲，绝不堕了定北侯府的威名！”

顾景兰心想，她对生生是真的很真心实意，处处为他着想，走得仓促，这行囊她都记得儿子，都没给他准备。

顾景兰走上前来，拍了拍生生的肩膀：“去前院点验你的兵器吧，明日一早还要祭旗。”

“是，父亲！”生生起身，转身快步离去。

暖阁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顾景兰走到李汐禾面前，“我这一去，短则半年，长则数载。你在京城，自己多保重。皇上和崔相若为难你……”

“他们不敢。”李汐禾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笃定，“我怎么说都是大长公主，崔相不敢太过嚣张。”

顾景兰顿了顿，点头说，“等我回来。”

李汐禾的心口微跳，其实这一次西北动乱，她也知道顾景兰必须走，其实她并不想顾景兰离开。

离开，代表着不可控。

她不喜欢不可控的东西。

“西北风沙大，你的胃不好，别总是空腹饮酒。”

李汐禾只是像一个最寻常的妻子那样，替他理了理玄色常服的衣襟，将一块亲手绣的平安符塞进他的怀里。

“顾景兰，山高水长。……万望珍重。”

不是早日凯旋”，不是活着回来，而是万望珍重。

顾景兰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东暖阁，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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