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不上妹妹聪明,到现在才记牢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字,但爹说了,慢慢来,一个个的记牢了,比前头记得多,后面忘光了来的强。
陈静姝示范完了,又让陈静娴上手尝试。
被这俩姐姐摧残的,陈小弟从床上滚下来的时候,都感觉自己是逃离火坑了。
李荷花回屋拿钱去交押金的时候,就看到了小儿子眼泪汪汪的架势。
“怎么了,这是?”
陈静姝可不给小家伙添油加醋的机会,直接说重点:“给他捏脊呢,让身体好,不容易生病的办法。”
李荷花直接“哦”了一声,就丢下儿子不管了:“好好听姐姐的话。”
等她交完钱回来,陈静姝又要教她:“娘,这捏脊可好用,比吃人参还补。”
陈小弟吓得脸都白了,拼命地藏背,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一个劲儿强调:“我不捏了,我已经捏完了。”
陈静姝赶他出去:“谁要捏你呀,把门给关上,捏大姐了。”
其实妹妹上手的时候,陈静娴也觉得疼,但她要比小弟能忍多了,只抿着嘴巴不吭声。
陈静姝让她娘好好看:“就这么来,每天都给大姐好好捏,这样身体才能好。”
李荷花试了试,感觉有点像擀面皮。
她试了一把以后,忍不住叹气:“这样就能身体好啊,大户人家的好东西果然多。”
换成医馆的学徒,想学这一手啊,起码得服侍师父三五年,人家才肯教。
陈静姝从下到上的给大姐捏脊,随口回答:“所以要过好日子呀,过好日子才有好东西。行了,这样就好了,娘,你记得每天要给大姐捏。大姐,你也要记得给娘捏。”
李荷花吓了一跳:“我还要捏啊?去去去,别瞎闹了,你娘我都多大了。”
陈静姝才不吃这一套呢,直接拒绝她的逃避:“你不管多大,你都有可能会生病。不仅你,还有我爹也一样。”
她想了想,抓起大姐的手,感觉太小了。
所以她换了个思路:“娘,你跟我爹互相捏吧,我姐捏不动你。”
李荷花还想拒绝,嫌多事。
结果陈静姝吓唬她:“你跟我爹不捏,回头生病,等着掏空家底吧!”
李荷花听了忍不住一声叹息,说到钱,她真是犯愁啊。
那三间屋子是租下来了,可好说歹说,房东也只肯饶50文,愣是要了400文钱。
一想到以后每个月都要掏这么多钱出去,她真是心口都痛。
陈静姝劝她:“娘,该花的钱就得花,省小钱反而坏大事。”
李荷花愁得不行:“哪有那么多钱花哟,开门七件事柴盐油米酱醋茶,哪样不要钱?”
陈静娴咬住嘴巴没吭声,说其实她想说,她家根本就没有茶。
李荷花还在愁着呢:“后面小三子要正经的上学堂,又好一笔开销。”
陈静姝不假思索:“钱不够的话,你就把好衣裳当了,换钱给家里花。”
李荷花吓了一跳,脸涨得通红:“那哪行啊?叫人看了笑话的。”
她可是听戏台上的戏文唱了,只有败家子儿才去跑当铺。
人家败家子好歹当的是自家的东西,她拿沈府送的好衣裳出去当,那真是抬不起头来哦。
陈静姝都无语了,她娘怎么就这么实诚呢?
她抓着娘的手,认真道:“娘,你听我说,这衣裳给了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要怎么处理?沈家是不会管的,也不会在意。站在老夫人的立场上,她更加希望我们把东西好好用上,做点小买卖,把日子过好了。这比我们家多出事来,回头还要求她帮忙好。”
“啊?”李荷花下意识地否定,“我们要沈家帮什么忙呀,我们不要人家帮忙的。”
陈静姝不允许她娘躲避。
穷人怎么可能不需要人帮忙?穷人不具备任何抗风险能力,时刻都有可能会翻船。
“怎么会不需要人帮忙呢?”陈静姝正色道,“如果你们生了重病,县城的医馆看不好,那是不是要想办法去找更好的大夫?我们家又上哪儿去找好大夫呢?那是不是要求到沈家老夫人面前去?”
李荷花说不出不求的话。
她可以自己不求硬扛着,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但她有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