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确认每个字都听清、记准、理解透了才罢休。
“你这丈夫当得,怕是恨不得替她肚子里躺着!”
医生打趣道。
姜云斓抿嘴一笑,没接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腹有一层薄茧。
霍同志就是这样,认死理,重责任。
他答应过的事,哪怕没人盯着,也会按时做完。
他担下的事,哪怕自己吃苦,也不愿让她多受一分累。
两人从医院出来,顺路去了国营饭店吃饭。
刚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姜云斓就愣住了。
筷子停在半空,肉块微微晃动,酱汁顺着边缘滴落。
霍瑾昱也顿住筷子,眉头轻轻一拧。
他把那块肉放回盘中,用勺子舀起一点汤汁尝了尝。
舌尖立刻泛起一股涩味。
肥肉齁腻,瘦肉塞牙,酱料咸中带苦,香料堆得满嘴乱撞。
完全不是那个味儿。
“咦……好像还没你做的香?”
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姜云斓也咂摸出不对劲了。
她盯着自己炒的那盘红烧肉。
肉色偏暗,酱汁浮在表面,没渗进纹理里。
可她炒菜时悄悄滴了几滴灵泉水。
锅气足、滋味润,自然比外头强太多。
“因为啊,”她眨眨眼,语气轻快,“我做饭的时候,心都是扑在你身上的。”
她还想试着把这段关系一点点捂热。
最开始,霍瑾昱张口闭口就要离婚。如今连提都不提了。
她觉得,这就是转机。
霍瑾昱垂下眼,没应声。
“过日子,用不着谈感情。”
她现在不喜欢他,但愿意留下来,这就够了。
人不能太贪。
他不能再让她爱上别人,再头也不回地走掉。
霍瑾昱心里盘算着。
往后,他会更稳、更靠得住。
姜云斓听见这句话,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米饭,没再开口。
过日子,用不着谈感情?
本来就不咋地的红烧肉,这会儿连嚼都懒得嚼了。
她当然清楚。
这一身寒气,是她亲手引来的。
她亲手把俩人之间那点牵连,全给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