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雯直接一个跳远扑在了对方身上。要是这样,能多接触一会儿是一会儿,如果身份暴露,再捏一个身体重新接触就是,只是麻烦了点。
冷血被她突然的动作下了一跳,怕对方跌倒,还是伸手扶住她。
“放手。”
“不放。”
冷血准备再次使巧劲挣脱,然而早有准备的文雯却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冷血对她已经没了任何脾气,他不应该幻想自己能猜出对方想法的。
拿着洗漱用品的中原一点红站在不远处,犹豫自己要不要过去。
这种情况,属于前辈所说的要有眼色避开私事的范畴吗?
最后还是冷血把他叫了过去,他无意间瞧见中原一点红,如释重负。
幸而这时文雯又很愿意遵守规矩了,她乖乖从冷血身上滑下,接过树枝蘸着盐水蹲在一旁开始刷牙,只是一只手还牢牢抓着冷血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柔软的、娇小的温暖触感令冷血有些不适应,他试着轻微动了下,立刻感受到对方骤然加大的力道和警觉的目光。
冷血:“……”
为防她再扑过来,他放弃了挣扎。
文雯认真做一些事时,她身上那股柔弱的、惹人怜爱的气质削减些许,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稚气。
中原一点红看着对方动作,想起自己为何看文雯刷牙的时候会有些眼熟,后者做这些事的动作神情和他无意间看见的小孩模仿大人时很像。
他隐约意识到这个和首领关系匪浅的姑娘恐经历特殊,但作为护卫,这些似乎不应该多嘴。
文雯还有一个特点,她做任何事时会特别认真,一旦进入状态就会全身贯注,注意不了旁边任何事,甚至结束后也想不起来。
就比如现在。
看着文雯洗脸时自觉松开的手,冷血立刻运起轻功,离开了现场。
中原一点红犹疑地瞅了眼他远去的方向,又看向毫无所觉、洗漱完毕后已经打算回房睡觉的文雯。
他……现在应该出声提醒吗?
待房门重新关闭,中原一点红站在房顶守夜,他瞅了眼漆黑的屋内,探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又望向远处刚刚亮起的万家灯火,内心迷茫。
虽然他确实不太了解普通人的生活,但一般人的话,睡觉会这么频繁吗?
第二天起床,在吃饭时没看见冷血身影的文雯才想起来,自己又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鼓了鼓腮帮子,有些不高兴了。
接过中原一点红递过来的水,文雯一饮而尽。
就算有了护卫,冷血仍是甩开她单独行动。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可以修炼成功?
文雯决定想想其他办法。
这些日子里,中原一点红开始了他兢兢业业的护卫生涯,然后他发现,他家小姐的生活围绕睡觉——吃饭——冷血三点循环,偶尔会穿插其他人教她基本生活技能,但如果三点种的任何一项都可以打断这项流程。
这样的作息不太对吧……
想着前辈让自己细心照顾小姐的嘱托,中原一点红一手啃着包子一手拿着笔,窝在房顶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写在信里,寄回了组织总部。
不远处负责监视他将信的内容尽收眼底的人:“……”
一次聊天,老何装作不经意询问:“小伙子,你之前是干啥的?”
中原一点红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人生经历,似乎没什么不能说的,老实答道:“练功,练剑,种地。”虽然没种几天。
回答里混进去了朴实到难以置信的一项。
“你在开玩笑吧?”一旁偷听的穿穿没忍住问道,“你不说你是被你们首领派来的吗,你们组织还有种地的?”
“我们组织几乎所有人都种地。”中原一点红实话实说。
他的表情过于诚恳,以至于老何和穿穿两人愣是没在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一次秘会上,阿里怀疑道:“文雯姑娘的家人会不会就是请个护卫保护安全?这个中原一点红,我看着也不像潜伏当间谍的料。”
而且比起当护卫,对方现在更像是仆人,真是端茶又倒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