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信,离得这么近,商秦州会看不见她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你给我看吗?”商秦州反问,环在她腰际的手臂收得更紧。
陆晓研被抱得呼吸一窒,故意气他,说:“不给,你就不看了?”
“不给看?”吻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她绷紧的颈侧。不是方才工作时那种若有似无的撩拨,像猛兽在属于自己的领地留下标记。“不给我就到处问。总会知道。”
陆晓研都被弄笑了。
怎么商秦州谈起恋爱,这么幼稚。
像小学鸡。
“我的手机你随便看。”商秦州补充道。
陆晓研的心跳莫名有些失控,想发出点不满或玩笑的声音来掩饰慌乱,可溢出口的却只是一声短促气音:“嘁……”
窗外是流动不息的光河与繁华。
距离一点点拉近,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气息混合着极淡的、属于他本身的冷冽味道,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陆晓研下意识闭上了眼,长睫紧张地颤动。
这个吻,与之前所有在公司隐秘角落里的匆忙偷来的吻都不同。它缓慢,深入,带着不容置辩的占有意味,却也奇异地充满了耐心。
他口允口及着她的唇,舌。尖抵开她的牙关。
探索、纠缠,汲取她口中的清甜。
一只手深深插入她的发间,固定着她的后脑。
陆晓研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颈,生涩而热烈地回应。
整个世界急速退远,只剩下他唇。舌的热度,和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衣衫不知何时变得松散碍事。他的家居服的丝质腰带被轻易扯开。她开衫下是一件紧俏的黑色打底衫,衣摆被卷了上去,微凉的空气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紧接着被他掌心炙热的温度覆盖。他的手掌探了进来,熨帖着她的小月复,在皮肤上留下挥之不去的微氵显触感。往上去将是柔软的山峰,往下去则是潺潺的溪谷。无论这只手去往何处,都将会带来巨大的欢愉。
箭在弦上,可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还是那种空落落的,不上不下的感觉。
陆晓研肩膀发抖,眯开含泪朦胧的眼睛,恨不得咬他一口。
商秦州漆黑的眼眸望着她,问:“可以吗?”
“我,我……”
“可不可以?”
他似乎有种偏执的秩序感和掌控欲,认为一切感情发展都必须遵照某种规律。要有礼物、鲜花、约会。结合的地点不可以是狭窄廉价的车厢或休息间。他想听到陆晓研亲口承认自己的心意,才可以继续下一步。但陆晓研做不到他这么坦荡,她从小的教育让她认为承认有感觉和渴望是一件羞耻的事。
“我,我……”陆晓研呼吸滞住,张张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羞于承认,可如果她不开口承认,商秦州又会尊重她的意愿退后。她满脸通红,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紧紧抓住他停在她小月复上方的手,像抓住了一根浮木。
商秦州读懂了她的许可,在她前额吻了一下,然后起身。
陆晓研以为他要走,愣了愣,着急地抓住了他的手,指尖几乎掐在了他的手背上。
商秦州立刻再次将一个轻柔带着安抚意味的吻,珍重地印在她的前额,解释道:“我去拿tao。”
这下陆晓研脑门更烫了。
计生用品就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商秦州拿出来,看了一眼就放了回去。
“怎么了?”陆晓研蜷在椅子上,声音紧张得都不像她。
“型号不对。”商秦州说。
陆晓研没立刻反应过来。
商秦州解释:“太小了。”
“哦……”陆晓研的脸颊“轰”地一下烧透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那,那怎么办?”明明偌大一个房间里并没有别人,但她却像是在密谋做坏事一样捂着嘴小声问。
商秦州搂着她,打开手机准备下单闪送。
陆晓研看他选购,买的都是原价,一时间嘴巴比脑子快,说:“早知道我自己带的,我囤了好多。”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囤?”
商秦州何等精明,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关键的字眼?
他故意咬文嚼字,重重地将“囤”这个字眼在嘴唇间玩味。
“我的意思是……”陆晓研百口莫辩,干脆缩起来当鹌鹑。
她真的只是想表达自己有所准备,绝不是……边台!
商秦州耐心地将侧身蜷坐,想把自己藏起来的陆晓研,缓缓地掰转过来,迫使她面对面地朝向自己。
他的眼神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念。
无论表面的冰山再如何冷峻如何克制,深夜海面下潜行的暗流,内里蓄积着能将她彻底吞噬的力量。
陆晓研被他看得几乎要融化,膝盖下意识地并得更紧,她穿着一条丝麻裙子,膝盖下空荡荡的。他的手缓慢地,顺着她腿部柔和的线条向上抚。然后停了下来。
停在了一个微妙但致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