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净挑眉道:“需得再为冰黎积攒功德,挽救云国百姓,只待这青铜龙神上的裂缝完全愈合,新龙脉成长,而她也能借龙脉化身再修炼,这也是一种造化。如今的云国百废待兴,你们还有很多机会。”
洛汐与几个落月湾长老欣喜不已,还是年长的落月湾长老更理智,忙带着几人上前给钟离净郑重行礼,“多谢殿下指点迷津!”
钟离净神色也认真起来,“不必谢我。云国气运未尽,我方才作为,也只是提前点醒了新龙脉,真正救了冰黎的人是她自己。此番于她也算是历劫,劫数一去,待她再醒来,应当已是由鲛人化为真龙。”
历劫成功後,冰黎便是真正的鲤鱼跃龙门。
“至于落月湾……”
钟离净看着几个落月湾的长老和洛汐道:“海国并未放弃落月湾,至少上一代海皇没有。”
几个落月湾长老和洛汐笑容一顿,还没等他们说完,钟离净给了谢魇一个眼神,便往大殿外走去,谢魇摇头一笑,只好负手跟上。
出了大殿,谢魇才说出刚才憋了好久的话,有些不满地看着钟离净,“点醒龙脉不是轻松活儿,阿离灵力还未完全恢复,就用神器点醒新龙脉,可是逆天而为,耗尽灵力,也不怕待会儿两个崽子闹你。”
钟离净斜他一眼,“喂蛋。”
短短两个字,搭配他冷淡的眼神,谢魇就知道两颗蛋闹起来了,没忍住笑起来,倒也听话拉起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渡妖力安抚两颗因为灵力不足开始闹腾的蛋,无奈叹息,“阿离啊,你可真是个活菩萨。”
钟离净当做没听到。
两人趁着夜色往云王宫外走去,不一会儿,迎面碰上东方雨泽和苏天池等人,说起来,东方雨泽等人还是特意来找他们两个的。
不过远远看到钟离净那张脸,东方雨泽很难不想起之前钟离长老在碧霄宗内门大比的所作所为,走到钟离净面前时,他的心情很复杂,实在没办法做到跟平时一样,他看谢魇这个假谢子陵的眼神更复杂。
难怪钟离长老凶名在外,这家夥居然敢一出宗门就换枕边人,原来那根本就是钟离长老!
他们都被骗了!
可是在宗门里连太上长老都敢嘲讽的赤水峰钟离长老,也是照顾他们一路的阿离前辈……
东方雨泽此刻都不敢看钟离净,说话时也带上了几分小心谨慎,“钟离长老在云国也好,有个消息,弟子也不知该如何上报给宗门。”
谢魇看他吞吞吐吐的,不免有些好笑,“什麽事?”
即便钟离净没说话,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东方雨泽都下意识低下头,心底不自觉战栗。
苏天池倒还好,他没那麽怕钟离长老,行过礼便起身,但开口时脸上表情也有点复杂,“那个,小师姐……也就是宋思思,她死了。”
这话一出,饶是钟离净和谢魇一时都有些愕然。
谢魇擡眼看向东方雨泽几人身後,他还是跟百灵山的徐寨主爷孙在一块,身後跟着钟离净的坐骑小白蛇百里雪以及真正的谢子陵。
此刻,被覆上障眼法化名为小谢的谢子陵正默不作声站在人群後,脸色苍白,心不在焉。
仔细一看,谢子陵衣袖上还沾了一片的暗红血迹。
东方雨泽知道钟离长老跟王昊丶宋思思有过节,可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办法拿主意,只能问到钟离净面前,“不错。前辈和谢子陵离开後,我们便与李晟他们去了城门,可不知什麽时候王昊被人替换了,宋思思识破了替身术,之後就不管不顾跑回了云城,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让李晟他们先走,我们单独回来找人,可我没想到……是小谢先找到的宋思思,那时她已经断气了,连神魂都逸散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钟离净和谢魇也能猜到,宋思思的元神也被湮灭了。谢魇再看谢子陵时,谢子陵才有了反应,白着脸冲他摇头。
意思是在他找到人之前,宋思思就已经死透了。
这一路上宋思思没少找他们茬又被打脸都没学乖,今天还生龙活虎一个人,现在就死了?
还连元神都被湮灭了,连一丝生还机会都没了。
谢魇不由认真起来,“那是谁杀了宋思思?”
东方雨泽摇头,回头看向身边侍从,那侍从手腕一翻,掌心上浮现一枚黑色的钉子,钉子被血水染红,还裹着一层淡淡的煞气。
“这枚夺魂钉,是我们在宋思思後心发现的凶器,动手的人是在背後下手,一击必杀。”
东方雨泽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宋思思是宗主唯一的女儿,魂系宗门命灯,她一死,宗门必定已然敲起丧钟,我们该如何交待?”
宋岩这个碧霄宗宗主,可是出了名溺爱女儿的。
钟离净一勾手,那枚夺魂钉便飘到了他掌心上空,他仔细端详须臾,与谢魇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这夺魂钉,应是出自鬼窟。”
“鬼窟?”
东方雨泽先是大惊,而後恍然大悟,“莫不是……先前在内门大比的鬼族人暗中下手?”
之前内门大比针对钟离长老那场大乱,东方雨泽身为一峰之主的徒弟,也是知道内情的。
那些对付钟离长老的鬼族人,分明就是出自鬼窟的。
东方雨泽想不通,“上次那些鬼族人对付的是钟离长老……可宋思思跟钟离长老和谢子陵都有过节,他们为什麽要杀宋思思?难不成他们是打算杀了宋思思,构陷钟离长老,借此再次挑起碧霄宗内部争斗吗?”
谢魇微眯起眼,“谁说他们是在对付阿离?东方兄是不是忘了,那些鬼窟人是谁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