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就是秘境里被这小坏蛋背叛过的倒霉师尊。
照谢魇原本的计划,他是要先把人拐回极乐宫,骗人生了蛋,再说出真相,吓人一跳的。
可如今……
谢魇越想越觉得,他好像都把自己赔进去了,小坏蛋也没半点动心的迹象,他不甘心!
“别忘了啊,你也没有正式跟我说过你的身份。”
谢魇这才松开钟离净,理直气壮地看着他说:“可我看你也坏得很,快把我人给骗没了。”
钟离净只问:“那你要不要留下来?”
他们简直是鸡同鸭讲,谢魇有气无力地按住眉心。
“留。”
不知是不是错觉,谢魇留意到钟离净似乎笑了一下,很快便又消失了,转身回了庙里。
谢魇追上去问:“你打算怎麽做?硬碰硬吗?”
钟离净摇头,回到门前一看,苏天池几个跟做贼似的在偷偷往他们这边看,钟离净顿了下,回头睨了谢魇一眼,显然有些不满。
好端端的又被瞪了,谢魇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钟离净没有心思再跟他解释,回到庙中时,白玉阵盘已然将法阵笼罩海神庙,他一挥手,面前多了几样灵宝法器,而後逐一飞往苏天池丶灵徽丶洛汐手中,分别是各种丹药丶一柄青玉琵琶与两枚白玉符。
苏天池三人各得两瓶丹药和一枚白玉符,洛汐拿到了将近神级品级的天级法器青玉琵琶。
剩下的一些丹药,被送到了其他人手里,钟离净道:“这些丹药可以快速回复灵力丶治疗内伤,苏天池和十九可以多带一些,另外两枚玉符,是因为你们二人修为太低,需要玉符作为媒介,才能坐镇法阵。”
而洛汐不用说,也是因为修为不足才给了法器。
将丹药分发下去,钟离净看向花月仙子和白英。
“白英旧伤未愈,但身负蛟龙血,多年修习祭神曲,只需服用丹药及时回复灵力,而花月仙子灵力深厚,坐镇法阵的主力还是你们。”
花月仙子颔首。
白英接过丹药,“白英明白。”
钟离净看他们都准备好了,便召出两件法宝,破旧泛黄的玉简,一枚同样破碎的玉符。
但两枚玉符一出,截然不同却十分融洽的灵力溢出,顿时让在场所有人为之精神一振。
谢魇一眼便认出来二物,“八荒录,辨真尺?”
这一路上,他见过钟离净一直在为了修补辨真尺而刻符,没料到他会将辨真尺取出来用。
原来辨真尺已经修复了吗?
灵徽也认出来,八荒录正是她亲手交给钟离净的,她先是一愣,而後迷茫地看向钟离净。
听闻是八荒录,珩月尊者和海月姬纷纷看过来,他们自然听说过海皇宫的秘法八荒录。
这是只有海皇能修炼的功法,据说是海神所传。
钟离净确实这样毫不怜惜地将其扔到半空,两件宝物飘向阵盘之下,被一束金光锁住。
钟离净道:“要啓用残存于海神庙的神力需要与海神相关的引子,而八荒录乃历代海皇修炼的秘法,能与之産生共鸣,辨真尺则是加固法阵,白英丶灵徽,你们待会儿运起祭神曲,在法阵重啓前绝不能停。”
白英和灵徽闻言神情皆严肃起来,齐声应是。
谢魇还是有些想不通,“方才阿离说,需要他们四人坐镇法阵,这麽说来,阿离应当不在阵中。莫非……阿离就是那个激活法阵的人?那阿离可是需要与她们一起运用祭神曲,才能将这股神力牵引出来?”
灵徽睁大眼睛看来,她还没见过钟离净用祭神曲。
谢魇也很好奇,“听闻祭神曲这套功法是海皇宫秘传,需要自小修习,祭神曲不仅要修炼歌喉,学习鲛人曲,还要练习一套祭祀舞。”
他很期待,今天这场祈福,小坏蛋会跳舞吗?
钟离净不是没听出来他的暗示,却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他非但没有引动海底无处不在的潮汐之力,反倒直接用了灵力。
灵力注入八荒录与辨真尺,两件宝物被激活发出强烈灵光,而後被白玉阵盘传至法阵中。
以谢魇对钟离净的了解,他很快想到了这麽做的用意,而後又惊又气,“你根本还是不能用潮汐之力,也不会祭神曲,辨真尺与阵盘,都是在替你将灵力转化为潮汐之力,白祭司她们的祭神曲才是真的引子!”
几人俱是大惊。
可无论如何,法阵已然啓动,钟离净往阵盘渡入更多灵力,默认谢魇的猜测,厉声斥道——
“出手吧!”
白英在短短一刻的惊讶之後飞快调动灵力,运起祭神曲,将潮汐之力牵引至法阵中心。
灵徽反应过来有样学样,比之更微弱的潮汐之力汇至法阵,花月仙子便来不及多问,掐诀凝起灵力,当灵力接近法阵中心时,她清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而後才为支撑起整个法阵的钟离净心生钦佩。
其他人都开始了,苏天池捏着先前钟离净给的玉符,也将自己并不多的灵力送往玉符,而後再转送到法阵中心,微弱的灵力通过玉符的转化让他看去比大家都轻松。
白英馀光瞥见,立马提醒灵徽,“十九殿下,用玉符!”
灵徽转而掐诀,让玉符悬于眼前,有了玉符转化,她再引动潮汐之力时也轻松了许多。
法阵一旦开始,还没有成功啓用那股神力,钟离净腾不出手来。这个法阵吃灵力吃得凶,见花月仙子已开始服用回复灵力的丹药,谢魇也顾不得收拾自家总爱骗他的小坏蛋,上前一步运起妖力注入法阵。
钟离净有些错愕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