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那柄巨剑凝成时,四海奔腾而来的潮汐之力附于剑身上,仍是让‘白赑’脸色大变。
‘白赑’不再犹疑,持枪朝几人挥出一道强力,身後的金身法相随後而动,一只巨大的金手自上而下抓向钟离净。钟离净与谢魇相视一眼,飞身离开,还不忘提醒应麟几人。
“抓到白相,别让他跑了!”
应麟和雪凰丶青妤几人点头应声,直奔白相而去。
此刻‘白赑’根本无暇顾及白相,白相沉下脸慌张後退,而他带来的那些玄龟族人也依旧选择护在他这位族长身前,战斗一触即发。
双方再次动手,海神庙结界内衆人都在看,也一直遵循钟离净的叮嘱,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而今见外面打得一片混乱,红绫悄悄溜出海神庙,直奔那些玄龟族人而去。
‘白赑’眼中除了钟离净和谢魇二人,都未将其他人放在眼里,镇海枪与金身法相齐出,一路紧追钟离净和谢魇。钟离净并未还手,只一味闪躲,直奔法阵而去,快到法阵前时,他擡手捂住肩头,回头看去。
谢魇与他视线相撞,再看他的动作,已是了然,“海神的神力和结界之力丶潮汐之力看来并不排斥螣蛇的力量,甚至还能与它完美融合,我为阿离掠阵,让螣蛇遗骨挥发出更大的力量,灭杀此人!”
钟离净正有此意,“我们只有这一剑的机会。”
他看向下方紧追而来的‘白赑’,神色沉重了许多,再擡眼看向谢魇,便被谢魇牵住手。
“我相信阿离。”
钟离净眸光一顿,含笑点头。
二人身形骤然消失,缩地成寸,几个闪身便到了阵法之前,钟离净飞身来到法阵中心。
‘白赑’踏水而来,冷笑道:“你们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以为这样,就能击败吾吗?这可是白玉笙和海扶摇都未能做到的事啊。”
钟离净并未被他的话乱了心神,擡手之时,镶嵌着造化镜碎片与定海珠的紫玉剑现于手中,海水中传来一声嘶鸣,巨大的蛇影穿过潮汐之力凝聚而成的涡流,缓缓盘在钟离净身後,鳞片光泽乌润如墨玉。
海水倒流,牵动钟离净的发尾与衣摆,他握着紫玉剑缓缓擡手,虚空中金色巨剑随之而动。钟离净眸光冷冽,冷如冰中蓝玉,却有火光自眉心抹过,浮现出肃穆金印。
“百年前,白玉笙阻止了你们,二十年前,海扶摇阻止了你们,这一次,你们依旧必败!”
潮汐之力席卷着冰凉海水,在钟离净脚下盘旋,又逆流而上,于他身後形成净透的月盘。
终于,金色巨剑毫不犹豫斩下,被黑蛇盘着的一截玉骨紫光灼灼,化出极为巨大辽阔的螣蛇虚影,随剑而去,一声嘶鸣震彻四海。
‘白赑’眉头紧锁,挥舞镇海枪,阴煞金身先发制人——
螣蛇的虚影太过庞大,一双羽翼展开极为辽阔,原先巨大的金身在它面前亦渺小得如同蚂蚁。黑影笼罩之下,四海奔腾,潮声澎湃,震耳欲聋,根本无法看清楚三人。
过了似乎很漫长的时间,一道身影最先坠落下来。
那人有着满身血红符文,头发花白,面色青黑,金红眼里正在褪去光芒,变成死寂的黑。
正是白赑。
正被应麟几人围攻的白相面露惊喜,猛地浑身一僵,口中喷出大口鲜血,头发也于瞬间花白,玄龟族人匆忙扶住他,再定睛看向白赑,便见镇海枪于他手中落下,而白赑的身体竟在一点点地化为飞灰。
那双漆黑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什麽,口中发出低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在血脉联系崩溃瞬间白相清楚地听到了傀儡最後的话语。
“爹,我,不想死……”
然而他化为齑粉的速度太快了,刹那被海水冲散,白相恨得目眦欲裂,又呕出一口心血。
“族长!”
玄龟族人惊慌失措,白相与白赑是主人与傀儡的关系,傀儡没了,主人也会被反伤,如此看来,‘白赑’是败了,玄龟族也败了。
海水渐渐恢复平静,两道身影飞下来,一黑一白,正是钟离净和谢魇,他们没有去跟其他人汇合,转而找到坠落海底的镇海枪。
手中的紫玉剑已然解体,变回宁息笛的形态,与定海珠一同来到镇海枪前,而镜灵再次现身,跟随在钟离净和谢魇二人身後。
宁息笛丶定海珠丶镇海枪,三件神器,本是同一材质,由海神锻造,留与海皇宫,同根同源,本就可以相互感应,在宁息笛和定海珠的驱散下,镇海枪慢慢剥除了黑色的煞气,变回最初灵力刚正凛然的神枪。
钟离净与谢魇相视一笑,上前轻轻握起镇海枪,便以缩地成寸之术,来到了白相面前。
二人骤然现身,令一衆玄龟族人惊恐万状,可还没等他们开口,镇海枪已落到白相喉间。
钟离净透彻的蓝眸中一片冰冷,宣判道:“玄龟族白鄞,我,白玉净,今日便以前代海皇海酌华之子的身份,为这百馀年间被你害死的族人丶父母丶舅舅,以及这片海域许许多多因你无辜枉死的水族处决你。”
他扬起下巴,眼神冷傲。
“跪下,伏诛。”
【作者有话说】
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