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话音一落,目光在阿宁身上流转,眸中带着戏谑。
想要看到阿宁动气的反应。
但阿宁并没理会女子的话,方才二人在街上奔走时,疾风鼓动,吹得她发丝凌乱,有几抹湿漉粘黏在脸上。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转身欲要离开。
却见眼前一抹灰影而过,纤瘦身形一闪拦截到她面前。
面前人叉腰挑眉,神色颇为不满道:
“你跑什么啊?”
“怎么?生气了?”
“不过看在你方才帮了本姑娘的份上,我倒可以大发慈悲地帮你教训谢澄。”
她轻抬下颌,眸中自带些倨傲。
“多谢,不过我才不用你来帮忙。”
阿宁腮帮子鼓着,瞥了她一眼,侧身欲避开前人离去。
及笄礼当日,谢将军同时宣告她乃将军府嫡女,不过并未过多言明她过往身份。
只说道她被一位隐士高人收为徒弟,这才免于流离。
谢澄一向蠢笨,怎么想到这种高明的法子败坏她的名声?
她被这话逗得没辙,也不想与此人过多纠缠。更何况如今汀兰知夏二人寻不到她,定是着急,只想快些离去。
然而她刚向前走了几步,就感到腰间传来一股扯力。
阿宁今日着一身浅黄色交领短襦,领口与袖口嵌着一圈奶白色细珠,珠光莹润,精巧动人。
腰间系着月白绣绦,尾梢坠着脆铃,动辄间铃铛作响。
而此刻,本应该随风飘摇的绣绦却被女子牢牢捏在手心。
素手拨弄尾梢清铃,碎玉落盘声自带尾蔓延到阿宁耳畔。
“放开我!”
阿宁眼睛瞪得浑圆,瞬间炸毛,眸光不转地盯着女子手心里的清铃。
“欸,原来你在意这个啊?”
她欲将绣绦从女子手中扯出,却感受到对侧传来的拉扯,顾及绣绦轻柔易断,手中动作不免也有些迟疑。
见此,女子更是嚣张,手上动作不停,声若珠玉落盘。
“快放开我!”
女子肆无忌惮的动作惹得阿宁也有几分火气,声音带些怒意。
“哎呀,别生气嘛。”
绣绦自女子手中脱落,在空中划出清脆弧线,贴落在阿宁身侧。
阿宁瞪了她一眼,喉间溢出冷哼,转身欲走。
却被人攥紧了手腕。
她扭头望去,女子昳丽的容颜瞬间在眼前放大,精致的五官带来极大的冲击,睫羽细长,唇角带笑。
蓦地让阿宁呼吸一滞。
不等阿宁反应过来,她自顾自地开口笑道:
“哎呀,别那么小气嘛!”
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兴奋地朝阿宁倾身道:
“走,本姑娘带你去个地方!”
攥紧阿宁的手猛然用力,带着她朝某处跑去。
二人所处之地僻静,却离前街繁华处不远,不过跑了几息,繁杂热闹的声音渐渐响于耳畔。
待阿宁回过神来,二人已混入人群,停在酒楼门口。
酒楼匾额上“凤鸣楼”三字龙飞凤舞,金边嵌入,折射出灿然流光,宾客来往不绝,凤鸣楼已然恢复以往冠盖云集之景。
阿宁见此眼前之景,不禁嘴唇轻抿,心中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