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有魂不守舍地看着徐斯人。
徐斯人兴高采烈地看着前方。
“砰、砰。”有小石头,不停砸到徐斯人的背。
一开始徐斯人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连着砸了好几下,她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
她狐疑的左右看了看,才发现她身后停着一个高大的影子。
还是被傅观这小子追到了?她转过身。
一个欣长的身影就落在她身后两米远,阴影下的轮廓,男人面上的表情平静,冷淡,隐忍。
有点眼熟,但不是傅观啊!
好像是老板?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徐斯人瞬间想到4小时前,方知有刚给她转过的10万块,给她配的保姆间,给她加薪的承诺。
这个tig真的太微妙了。现在谁舍得放手?
不!!!万万不能失去这个工作!真的!
徐斯人下意识捂住脸。
慢着!眼镜她已经取了,假发她也取了。
虽然还穿着浅绿色的中年装,但是介于她年轻的脸庞与昏暗的光线,她还真不一定被认出来了!
徐斯人故作镇定,提心吊胆。
哪想到下一刻,停在不远处的方知有,突然提步向她走来……
???
昏暖的灯光,银冷的月光,轮番交替,停留在他身上。远远的身影,一步步靠近。
方知有向徐斯人走来。方向明确,目标明确。
冷沉的眼,一瞬不眨地看着她,徐斯人只觉得仿佛有人在掐她的心,又好像是用木鱼砸她脑门。
她无助又崩溃地抱住了昏昏沉沉的脑袋,两眼一黑。
不是!这对吗?
老板靠这么近干什么?是生怕认不出来吗?
瞬息的功夫,必须做出抉择,而在装生和卖傻之间,徐斯人选择了发癫。
“啊——”徐斯人撞鬼似的,尖叫着转回身,轮着两只胳膊,风火轮一样地跑开。
拿出那年晚自习回家看到醉汉,用抡拳反制被缠扰的疯劲儿,拿出当年在地里打枣被狗追,脚底抹油加速狂飙的拼劲儿,直到绝尘而去。
此刻,即将掉马甲的徐斯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逃——
总之,不能被抓到,抓到也要打死不认!
谁是徐阿姨?谁是方知有?她都不认识!
层出不穷的念头,幻成数个半满的水桶,揣在徐斯人身体里,也随着她的奔跑逃离,在她心里七上八下地晃荡。
冲,冲,冲。
徐斯人一口气冲进楼道,反手带上铁门。
“嗙!”铁门被砸出巨响,徐斯人连滚带爬地蹿上楼梯间。
直到窝进一楼拐角后,徐斯人死死扒着扶手,将身子半伏靠在上面,这才敢停下来。
白炽灯光线阴冷地照在她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