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
话音落下,书海一片安静。
青灯的光芒摇曳了一下。
灵童一下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恋人?你有未婚妻,还有恋人?”
陈阳轻轻点头。
“未婚妻有了,恋人也有了,你该不会还有妻子吧?”这话冷不防地从灵童嘴里冒出来,把陈阳问了个措手不及。
灵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像是要把陈阳这个人从头到脚,重新审视一遍。
陈阳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悻悻地笑了笑:“小师傅说笑了。”
灵童又看了他一会儿,那目光在陈阳脸上停顿,像是难以置信。
片刻后。
他一言不,默默地低下头去开始了仪式。
可这一次,陈阳等了很久,却始终没有那种飘飘然的感觉。
他睁开眼,现自己还好端端地坐在蒲团上,手还按在那张宣纸上,周围依旧是那片纯白的虚空,青灯依旧是悠悠地燃着……
什么都没有生。
“这是怎么回事?”陈阳问道,语气里带着不安。
灵童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死了。”
陈阳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像是忽然之间忘了该怎么说话。
过了好半晌,他才艰涩地挤出一句:“什么……死了?”
“纸上写的这个叫沈红梅的人,死了呀。”灵童语气平淡。
他说完之后,静静地看着陈阳,等着他的反应。
陈阳怔怔地坐在那里,手指还按在沈红梅的名字上。
前辈死了?
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从东土到西洲,从地狱道到天地宗,他一路都在找,一路都在问……
委托过江凡,委托过曹山河,成了丹师之后又借着去凌霄宗送丹药的机会,探查白露峰上下。
每一次都是毫无下落。
一个剑修,死在哪里,葬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剑修本就喜欢与旁人比剑,好勇斗狠,死在外头是常有的事。
尸骨无存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陈阳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只是从来没有人,当面告诉他这个结果。
“你很灵验吗?”陈阳忽然问道。
他还抱着一丝侥幸……
也许十四难搞错了呢?
找苏绯桃的时候不就找错了方向吗?
红尘观也有失灵的时候。
灵童轻轻地摇了摇头,字字分明:
“此人找不到,说明没有因果。”
“没有因果,要么是你二人本无交集,要么便是……”
“因果早已落定!”
“就像树上结的果,熟了,落了,入了土,此生缘灭,便再也寻不着了。”
“这不是找不找得到的问题,是根本就没东西可寻了。”
陈阳沉默了。
他坐在蒲团上,腰背佝偻着,像是有什么重物猛地压在了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