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直接挂断电话。
张焕词望着挂掉的通话界面,脸上一阵愤怒,一阵又喜悦。
愤怒是老婆又生他气,喜悦是老婆主动联系他。
可恶,他现在就想亲他的若若老婆了。
他这会儿满脑子都被谭静凡掌控,一会开心一会生气一会甜蜜一会又烦恼,以至于脸色极其诡异。
诡异到陈傲看到他这幅样子都觉得可怕。
陈傲再次好奇。
眼前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刚出生入死才醒过来,在医生给他处理伤口的情况下还能这样云淡风轻地跟自己的女人在电话里调-情的啊?
张焕词遗憾地说:“本来想跟老婆视频的。”
但他脸色很差。
陈傲:“其实你可以视频,这样谭小姐知道你受伤准会心疼你的。”
毕竟谭小姐那么善良,心软。
张焕词情绪淡淡:“算了。”
陈傲不解,“为什么呢?”
他以为按照关嘉延的行事作风,难得遇到自己受伤的事一定会趁机在谭静凡面前卖惨博同情。
毕竟结婚的那一年,这位的绿茶招数他已经见识过太多。
而面对谭静凡这样心软的女孩,这招更是屡试不爽。
这次难得的机会,可是真正的受伤,浑身上下的伤势,还有两处枪伤都是货真价实,甚至因为在国外受伤,不能及时见面,或许还会增进谭静凡对他的感情。
关嘉延竟然不趁机加以利用?
张焕词漫不经心转着手机,“那没意思。”
“以前那招有效是她爱张焕词,张焕词只要有点不舒服不开心她都会在意,现在?”
张焕词自嘲地冷笑:“她都恨死我了。”
恨不得拿刀捅死他,要是知道他在国外中了枪伤,搞不好还会祈求他死在这儿,她再趁这个机会逃跑。
陈傲没想到他是这么想的。
他越发看不透关嘉延了,这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他推测,关嘉延以前能做得出那些博同情的事,大概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而现在,关嘉延也比谁都清楚,这份感情是他以手段强制得到的。
关嘉延似乎也有微妙到让人意外的心思。
他不是不想依靠自己受伤这件事,而得到谭静凡那短暂的同情,或许他只是害怕,害怕得到的只是谭静凡对待寻常人的同情心,而这份同情里并没有从前对他的半分爱意和怜惜。
他经历过很多次从谭静凡那得到的怜惜心疼,若是这次没有得到他想看的眼神和反应,他会更加承受不住。
医生刚走没多久,杰弗里身边的助理来了躺医院。
“先生要求现在见你。”
张焕词神色淡淡从病床起身,他立刻带着陈傲离开,那刚离开的医生见他要走又追着过来喊:“你马上就要手术取子弹了,还要去哪儿?”
…………
复古的书房窗边映出一轮月亮。
坐在轮椅上的杰弗里淡然从容地看向面前这一身伤,狼狈不堪却眉眼还衔着冷傲的男人:“你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命。”
张焕词淡声:“我想你措辞不对,我没打算把命交代在那。”
奥丁森林里面有多险峻,杰弗里十分清楚。
否则不会很多年都没人敢踏足那里,他也听说过那有不少凶猛的野兽,还住了几个长期以打猎为生的猎人与野兽为伴。
“你的子弹没用完。”杰弗里说道:“你比当年从关家被逼出来的关文初还要狠。”
当年他看中关文初为自己做事,便是因为他的心狠,那是个对身边的人,对自己也极其狠得下心的男人。
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是关文初的儿子,他比当年的关文初更狠,比关文初对他还要充满诱惑力,不仅仅是因为他敢豁出性命,而是,他拿命去拼的同时,还竭力地会为自己保留生机。
有狠劲,还有能力,两者兼具,足以证明关嘉延并非是那等有勇无谋的莽夫。
“这么拼命,看来你是真的想要很多。”杰弗里微微一笑,又问他:“我很好奇,有那么一刻,你是不是有过不想活的念头?”
张焕词没否认前一句,回道:“不,我现在比谁都想活。”
他有心爱的女孩,他想保护她,照顾她。
所以他必须活着,还要更加强大得到更多,才能保护好若若。
否则,他只会像个废物一样,被关文初和张蕴安这两个老东西摆布。
这次他不仅要保护好若若,他还要夺走这夫妻俩最看重的一切。
杰弗里很喜欢他这个外孙眼神里的狠毒,他有那么多孙子,却没有哪个能有眼前这个男人带给他震撼的感受。
他想,他能下定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