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目光盯向她微微起伏的胸脯,又看了眼她红肿湿润的唇瓣。
静默片刻,终是没忍住低头贴过去亲她,声音很轻:“老婆,该起床了。”
谭静凡呜咽了声,伸手把面前那张脸推开。
许是睡得迷迷糊糊,还以为又是在不久前的那场性-事当中,她本能拒绝:“不要了……”
张焕词落坐床沿,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则很缓慢温柔地撩开她耳边凌乱的长发,“你刚不是说想看日出么?”
谭静凡慢吞吞睁开眼,几秒后这才想起来之前答应的事。
可她这会也实在是太困了,之前没睡觉还不困,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喊醒她就不乐意了。
她现在是半点都不想爬起来去看日出。
她将身体往下缩,把自己的脸一半藏在被子里,小声地耍无赖:“不去了,我好困啊,我要睡觉。”
“不可以。”张焕词立刻拒绝。
她又慢慢露出一双水润的杏眼,眨了眨,眼神流露出可怜兮兮又隐含撒娇的意味:“不去了好不好?我真的累了,好困。”
他都不累的么?
张焕词:“谭若若,你言而无信呢。”
他那幽幽暗讽的语气惹得谭静凡尴尬不已,她当没听见,继续把自己往被子里钻去睡觉。
没一会儿,她感觉自己上方压了个人,她呼吸有点稀薄,但已经躲在被子里都不好出去,便继续装睡。
这时,隔着一层软被,那道低哑温柔的声音钻了进来:“若若经常说我不守信用,自己又不以身作则,骗子骗子骗子。”
他那段话如同魔音绕梁,谭静凡没忍住从被子里钻出来。
她满头乌发凌乱披散,露出那双星星般闪亮的眼睛,她愤怒瞪向他,不满道:“你都不守信用那么多次,我就一次怎么啦?你怎么能这么霸道啊?哼,我还就不去了!”
张焕词挺括的身躯将她围住,他露出得逞的笑:“行啊,不守信用呗,那我也不必守信用,我们继续做好了,做到天亮。”
“……”谭静凡小脸紧绷:“我醒了,我们去看日出。”-
道路空旷寂静,夜色迎着微风。一辆迈凯伦在马路中平稳行驶。
现在是凌晨三点半,街上都没几个人,更没几辆车子。
谭静凡懒散靠椅背上,困得点头如捣蒜。
张焕词笑了笑,“老婆你先睡会儿,到了我再喊你。”
谭静凡打了个哈欠,眼尾立刻浸出湿意,她擦了擦眼尾,视线忽然扫向他的左手,“你那伤……”
“嗯?”张焕词扭头看她,笑得眼尾弯弯,他这会儿心情真的很好。
谭静凡不自在地扫过他的笑脸,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你还疼么?”
话音刚落,谭静凡就敏锐地捕捉到张焕词眼里闪过激动的雀跃。
能被她这样关心,张焕词觉得挨两枪也值得。
他心里喜悦到绽放出鲜花,汹涌的情绪也不断叫嚣,似要冲破胸腔。
他好爱若若。
张焕词温柔的嗓音仿若含着蜜糖:“再重的伤只要有老婆在我身边,我就不疼。”
谭静凡怔住,无奈叹气:“关嘉延,爱别人之前你要最先学会爱惜自己。”
张焕词:“我爱你的同时就是在爱我自己。”
谭静凡不知道接什么了,都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的这些甜言蜜语。
车子一路朝山上的方向开往。
香港夜里的风吹得很舒服,谭静凡趴在窗边,无聊到用手机录像记录这一路上山的景象。
“老婆。”
“嗯?”
谭静凡扭过头,手机镜头正好也从外面的风景对上正在驾驶座开车的张焕词。
他正侧过脸看她,笑容很甜:“还困么?”
“不了。”她弯唇笑,“香港的夜风真的很舒服。”
她刚才都已经放松身心沉浸在半夜里兜风的感受,比起睡觉,现在好像更开心。
她看向镜头里男人那张温柔舒展的笑脸,不知觉看许久,竟是忘了挪开。
他生得是精致的浓颜,尤其眉骨相当优越,远远瞧去眉目如画,近看更是完美到无可挑剔。无暇如玉石的肌肤,樱红湿润的唇瓣,高挺的鼻梁,流畅的侧脸线条,几乎无一处不让人惊叹。
镜头里,他正看向前方开车,他那双桃花眼侧面看,都能看到似揉碎满天星辰般的闪亮。
十几秒后,谭静凡回过神,骂自己怎么又沉迷男色。
好吧,她承认。
她对关嘉延即便有无数怨言,骂过他上百次,对他这张脸也的确挑不出毛病,无论是妈生脸还是微调之后的脸,都漂亮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