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年轻,却已达到顶端的成就。
从前他只能依靠父母时,行事手段都很强势恶霸,现在的他,为达目的手段恐怕只会更加残暴。
他有权有势,还没人能管得了他。
谭静凡眼睫轻颤。
她看到苏淮宇还躺在原来的位置,他的车子冒着难闻的烟气,他额头上的血一直流到脖子浸透了衣衫,她隐约能看到,他的腿似乎遭受很严重的伤,以及胸前也有黏糊的血液,玻璃渣子甚至扎进他的肌肤里。
苏淮宇似乎有所感想,这时候费力睁开双眼。
他的目光艰难投射过来。
苏淮宇尝试动了动手指,却是怎么都使不出劲。
他多想帮助谭静凡,可这剧烈的痛感使他爬都爬不起来,他只能狼狈没用的躺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谭静凡被禁锢在关嘉延的怀里脱不开身。
苏淮宇微动唇瓣,“静……凡……”
谭静凡瞳孔一缩,酸涩涌上鼻尖,泪珠不断挤在眼眶里。
苏淮宇现在这幅惨状怎么会跟自己无关?他为了不让自己落在关嘉延的手里办事那样谨慎,甚至选择自己当诱饵先把关嘉延引走,明知道会被关嘉延盯上报复,他却还是想给她制造逃生的机会。
他这么拼为得是什么?不就是不想看到她被关嘉延抓走?
她要是轻易妥协,苏淮宇肯定会失望。
谭静凡刚才动摇的心,这时候无比坚固起来,她睁着湿漉漉的杏眼,冷冷看向面前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
他冰冷的眉眼,他高挺的鼻梁,他湿润的薄唇。
从前让她觉得哪一处都很好看漂亮的五官,现在都被寒霜覆盖。
他变了很多很多,眉眼看不到曾经半点的关嘉延和张焕词。
这期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他难道不是应该早就在自己死后半个月里走出来了,开始回到属于他原本的生活了?
但她没空想其他的。
关嘉延不就是想要她低头认输跟他走么?
不可能!
苏淮宇也不想看到她用自己换来他的救治。
谭静凡:“又来威胁我?三年了,关嘉延,你还是只会用这一招。”
她声音很轻很冷:“你非执意这样,那我宁愿死在这里也不会跟你走。苏淮宇如果得不到救治,他会死,他伤成这样也是因为我,他要是死的话,那我用自己的命赔给他也算公平。”
“他现在对我来说不止是恩人,还是我那三年里离不开的朋友,关嘉延,你也不要挑战我。”
女人声音轻轻融进风里,张换词很好脾气的听她讲述完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感情有多深。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保持镇定,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听她说完。
早在她开口的那瞬间,他就该制止。
这个女人,就不该开口说话!
张焕词郁结胸闷,空气似被他浑身寒气感染,他死死盯着她瞧了半天,却缓慢冷笑起来:“看来他真的对你很重要?”
谭静凡郑重点头。
苏淮宇是恩人,还是她很重要的朋友,在她心里跟兰兰,还有zoe姐和欧文同样重要。
她点头的那一秒,面前的身影就在这时候退开,没了张焕词的遮挡,谭静凡明显感觉一阵风汹涌朝她吹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被用力推开。
谭静凡踉跄一下,被他推到旁边的空地。
她刚站稳就看到关嘉延已经进入驾驶座,正在发动引擎。
他要做什么?
她双眸惊恐睁大,眼睁睁看到他发动车子,朝地上苏淮宇的方向开去。
他打算撞死苏淮宇?
谭静凡吓傻了,她来不及多想,立刻就冲过去,以自己的身体挡住苏淮宇的方向。
寒冷的风无情吹打她的面颊,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亲眼看到一辆车朝自己开过来,她害怕到腿软,却也根本没打算退缩。
她想,要是死在这里恐怕也是她的命。
她短暂的一生,也实在受够跟关嘉延折腾了。
suv驾驶座的男人,目光猩红,愤怒的火气点燃四周,他恶狠狠盯着挡在前方的女人。
因为恨意,他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开始颤抖。
他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骨节逐渐泛白。
他好恨。
她竟然打算为别的男人挡命?
她那么珍惜生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