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在翻看文件,漫不经心问陈傲:“相亲的事怎样了?”
陈傲:“前几天那次约见面对方爽约了,昨天临时见了一个我朋友介绍的女生。”
张焕词淡声:“感觉如何?”
陈傲想了想,回道:“才吃了一次饭目前没什么感觉,但也不排斥,她性格很开朗,年纪比我小七岁,今年二十八了。”
张焕词指腹微凝,呢喃:“跟若若一样的年纪。”
陈傲笑着调侃:“延哥,你怎么无论什么都能联想到谭小姐身上啊?”
张焕词没理他的调侃,转移话题:“食物定好了吗?她大概快要睡醒了。”
陈傲点头。
张焕词收回眼神,翻看完这本文件,便起身离开办公室。
陈傲留在办公桌前整理下午要开会的资料,没两分钟,卧室的门推开,谭静凡走出来。
陈傲笑着转过头看她,“谭小姐休息好了?”
谭静凡点头。
他又说道:“正好我午饭多订了一份,你应该饿了吧?我这就拿过来给你。”
谭静凡问:“关嘉延他不吃么?”
陈傲摇头:“他一会要开会,之前随便就吃了点。”
谭静凡蹙眉,想起那天早上他们一起吃早饭的情况,他当时吃煎蛋都要刀叉一片片切割下来,吃的每一口都极其痛苦。
她没忍住问:“他好像比以前还不爱吃东西了?”
陈傲愣住,看到谭静凡眼里的好奇,那明显是对关嘉延现状的好奇,她迫切想要知道,不是随口一问。
他几乎要忍不住把在她假死后,关嘉延痛苦到患上进食障碍的事告诉她。
尽管最后因为谭静凡留下来的那束花,关嘉延才歇掉想不开的念头,但进食障碍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他这样吃吃吐吐大半年才稍微有所好转。
可如今食物对关嘉延而言,只是为了勉强支撑活着而必须要吃的存在。
他多想说,可不能说。关嘉延始终认为谭静凡恨他恨得要死,对他也没有半分的感情,她一出假死游戏,就轻易把他折磨成恶鬼,他认为他所有的爱意对谭静凡而言都是笑话。
关嘉延的整颗心已经被碾碎得彻底。
陈傲转而解释道:“延哥要保持身材,他目前的形象代表关家和帕克斯顿家族,平时不该吃的东西他不会乱吃,不过他有专门的营养师照顾他的一日三餐,身体不会有影响的。”
谭静凡眼眸轻颤,情绪不明地嗯了声。
陈傲:“那你坐着休息会,我去把食物送进来。”
谭静凡轻声:“谢谢。”
她还在回想前不久她亲耳听到的对话,心里同时泛起密密麻麻的苦涩。
她确定,午饭是关嘉延特地为她准备的,但为什么陈傲要说是他自己多点的。
只是为她准备个午饭而已,这种小事为什么都不让她知道?
她还发现,关嘉延偶尔在逃避跟她的相处。
明明以前的他是那么缠人,时时刻刻都要跟她黏在一起。
既然他不想跟自己相处,不想看到自己,为什么又不肯放她走?
只是为了报复吗?
他的报复只是这样吗?每天给她一百万的薪水,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偶尔再说几句难听的话气一气自己?
以关嘉延的手段怎么可能仅限于此?
她可以确定,当初苏淮宇带给她的关嘉延消息肯定隐瞒了很多很多。
她也足以确定。
关嘉延他没有妻子。
…………
连着几天跟关嘉延一起上下班,谭静凡短短几天已经成为千万富婆。
这天早上她刚睡醒,便没瞧见关嘉延。
他们这些天都是睡在一起,当然,关嘉延果然是个不会亏待自己身体的人,原来之前他每次都只在外面蹭不进去,仅仅只是因为这三年空窗期他身边没有随身携带避–孕–套。
也是这个漏洞,让谭静凡终于确定,他根本就没有妻子。
骗子!
大骗子!!
她拥住被子翻身,困得不想起来,刚睁开眼才想起今天不用陪着一起去上班。
关嘉延白天有别的工作不需要去公司,晚上他们要共同去参加程氏夫妇的金婚晚宴。
约莫九点,谭静凡睡得正香,就被张焕词冷冷地提起来让她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