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监狱。一目了然。
铁栏完好,里面没有一丝声响没有哀嚎,没有挣扎的余痕,只有地板上流淌的刺目的红色,铺天盖地般灌满了正目睹此景的两双呆滞的、瞳孔震颤的眼睛!
裹着黑袍的士兵们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许多人的面具掉落在一旁,脸上是血液溅射的血痕。玄黑的斗篷被猩红浸透,在地面晕开一片浓稠。
凌乱破损的黑斗篷如同血河坟场的残片,但这些不幸的幽灵显然是刚逢劫难,血珠仍在顺着衣褶往下滴着
瓦雷里僵硬的视线掠过那些隐约苍白的脸,然后停在他最熟悉的那张面孔上那个男人的眉眼紧闭,瞧不出半分生气,就和其他士兵一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钉死,连空气里的血腥味都凝住了——
“保尔冷静!先冷静些告诉我,那里生了什么!”
直到搭档用力晃着他的肩膀,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浑身颤抖的瓦雷里才被迫从那残酷的画面中抽离出来,他的手早已因不忍直面那惨况而捂上了双眼。
“纪德iic他们”
当他努力开口的一刹那,眼泪便决堤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他颓然地靠在身后的墙上,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他做不到宣判那些人死刑,尽管那场景已然像是终结了!
“监狱里都是血他们全都没有知觉地上都是他们流的血”他竭力说出了这种形容,又用仅剩的专业素养补充道,
“伤势像是某种巨型刀具造成的。然后雾气飘了过来,我看到阿莱格雷消失了”
说完,他像是缓了一口气般重新直起身,擦干了脸上无用的泪水,“乔治,不论你说什么我现在,必须过去!”
如瓦雷里所料,身旁的搭档牢牢拽住了他的手臂。在他毅然决然地打算反抗与反驳前,对方的一句话便打断了他满腔绝望的冲动——“也许他们还有救!”
“治愈异能,现在只有治愈异能是唯一可以指望的手段,你即使成功赶到那里,也绝不可能挽回那些人的性命!”
瓦雷里怔住了,止不住地喃喃:“你说得对”相信搭档是他此时唯一的救赎,而下一个救赎在哪里,他也已然想到了
“你负责去找她,用你最快的度。”西默农紧盯着搭档的眼睛,直到那双眼中的迷茫消散大半,恢复清明,他才继续缓缓道,“我在这边,再想想其他办法”
还有其他办法吗瓦雷里看着面前那双时刻冷静的湖蓝色眼眸,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说。
“快去吧,再晚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记得保持通讯。”
金色卷的少年神情复杂了一瞬,下一刻,他的脚步转动,无言而用力地点了点头,立刻拔腿向实验室外奔去。
目送着那个匆忙慌乱的背影离开,浅金色短的少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这个驻足许久的安全地带:
爬过通风管道,到达通风井,进入凡尔纳的基地,这点时间大约还撑得住但是之后,可就不是他一力能解决的了
然而,他必须得赶过去。
也许保尔没有注意到,但他已然现了真相——对iic下手的,根本不是来自涩泽龙彦的雾气!
若是凡尔纳下的手,时间上倒也对的上,但是,西默农仍然否定了这一判断。
因为,幕后之人做这一局,似乎只是为了让阿莱格雷认为纪德已死?
那么,这两个新角色的出现才是iic出事的原因,只有这个可能性才能解释全部的不合理之处。
他现在无法推测对方的目的,但他明白,如果自己的推理无误,此时的监狱中就一定还存在着谁也没注意到的杀手!
必然是连那几位越者阁下都没注意到的杀手。否则,stone的那两位绝对不会坐视iic的人出事,这并不符合他们的初衷和利益
“治愈、异能吗”舞厅中,被金少年紧抓着双手不放的白少女僵在原地,嘴上如卡带般重复着刚刚听到的那个关键词。
“没错我记得您用那个异能力救了师兄”瓦雷里略微低着头,克制地压低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