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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与魔人的通话关于俄罗斯文学的太阳（第2页）

听到耳边的轻声细语中所暗示的重要讯息，在看到来电的刹那打好的一切腹稿，一时都从心里销声匿迹了，她情难自禁地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昨晚果然就是、”

“没错。您亲自指引而诞生的那场动乱，就在昨晚生了。高尔基和他的私军，轻而易举地成为了上位的赢家。”

动乱？私军？上位？千代宁宁有些敏感地揪出了费奥多尔刁钻苛刻的用词，感受到了一些似有若无的恶意

“那你又是在彻夜忙碌什么？”她忍不住试探，

“总不会要告诉我，你也加入了革命吧？”——这根本就不可能。无论对哪个“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而言，都不可能吧

电话那边的回应却意外的积极，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笑意：“您的猜测十分准确。在下的确在圣彼得堡和莫斯科两地的赤卫军中碾转，尼古莱更是对此兴致十足”

“”千代宁宁沉默了，忍不住产生了一些飘忽的担忧——现在去跟高尔基先生说“果戈里”的坏话，还来得及吗？

——没错，她怎么都不信这两个家伙会真心参与革命，只觉得背后一定有阴谋！

她这诡异的沉默自然已足够引起聪明人的注意和思索了。电话对面的费奥多尔却只是恍若未觉地继续道：

“像这样异能者云集的盛会，总是不容错过的在下在莫斯科为死屋之鼠找到了一位新成员，只是”

“不知他与此前在西伯利亚得到的别尔嘉耶夫先生相比，谁更有潜力呢？——这是在下也无法确定的问题。但是，千代桑应该能告诉我答案吧？”

千代宁宁已然意识到费奥多尔现下掌握了谈话的主动和节奏，但她却无法抵抗这话题背后愈渐加深的诱惑力：

“你说的别尔嘉耶夫，难道是”

“论人的奴役与自由，这是他的异能名。”费奥多尔异常慷慨地透露了这条情报。片刻后便了然道，“看您的反应，似乎并不知道这样一位‘作家’么？”

“我”明知道费奥多尔是在明目张胆地利用自己的跨次元情报能力，千代宁宁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那句第一时间便到嘴边的辩解，

“这很正常，我不知道很多‘作家’！”她同样强调了那个他们都心知肚明的特殊词汇，

“这并不意味着什么只是我的孤陋寡闻罢了——有相当多我不知道的作家，事实上也同样伟大而值得尊重！”

“是吗？”还真是相当个性化的“孤陋寡闻”啊费奥多尔内心不知揣度着什么，嘴上只道，“原本以为，与我有关的人，千代桑都会知道才对”

“”千代宁宁无言地沉默着，一边脑筋急转地打算直接岔开话题，直击自己的重点——顺着那名叫“别尔嘉耶夫”的暗杀者的话题，好好盘问一下对方安排杀手的目的吧！

下一秒，一个新名字的突然出现却又让她乱了套——“那么，亚历山大·普希金这个名字，或许您也同样没听说过吧”

“不得不说，若是接连两个中意的新成员都是您‘孤陋寡闻’的对象，在下恐怕难以避免地会感到一些失望”

千代宁宁没有说话，她屏住了呼吸，心瞬间便提了起来，有许多想法闪过心头，令她无法抉择，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普希金！费奥多尔竟然已经遇到了普希金！

怎么办要对这家伙表明普希金的特殊性吗

不，等一下，现在的普希金应该年龄不大吧

好想知道好想知道！现在的普希金，究竟是怎样的

“呵这可实在是，出乎意料。”耳边传来一声了悟的轻笑，费奥多尔的声音突然无比凑近听筒，语调却是异常的低声缱绻，“原来，普希金才是真正对的那个人么？”

“普希金该是对的那个人。却并非对死屋之鼠而言，也并非对你而言”千代宁宁终于还是开口了，她想说，在她心中，普希金的命运绝不该是与费奥多尔与死屋之鼠挂钩

“普希金该成为对的那个人这对整个俄罗斯而言，都意义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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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轮到费奥多尔沉默了。

只听见陶瓷杯轻轻落在碟子上的声音，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和果戈里相比，如何？”

千代宁宁用复杂的心情思考了片刻，曲折地答道：

“牛顿曾经说过，他只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然而，牛顿本身亦是真正的巨人。牛顿及许许多多的后世科学家，和巨人之间，并无比较的必要”

“您难道是想说，普希金是足以类比牛顿的作家？”费奥多尔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困惑，停顿了片刻，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牛顿的这句话事实上并非谦虚，而是对身材矮小的学术对手罗伯特·胡克的反讽，难道您是想说普希金之于果戈里，就像是胡克这样的‘巨人’么？”

“”千代宁宁猝不及防地噎住了：拜托，我根本不知道那句名言背后还有这故事有种刚装完谜语人就被揭穿的感觉

“不，是真正的巨人！绝不是胡克，而是、开普勒！”她匆忙挽尊解释道，内心的动荡几乎涌到了喉咙。

但片刻后，她的声音又变得愈渐平静。

像是，只有如此平静，才足以压制那种因为两个世界的不同而产生的酸涩的骄傲——

“普希金是俄罗斯文学的第一位巨人。之后的你们所有人，都站在他的肩膀上。”

像是只有如此平静，才足够庄严——“当然，还有一个比巨人更常见的说法”

“人们一般将他称为——俄罗斯文学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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