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宁宁仔细打量着这幅小像,却有些反应不过来,心中的想法十分杂乱:
奥斯卡·王尔德自然是喜欢艺术的,会画画理所当然
只是,总觉得他说的奖励该更有玄机才对?
话说,这画的是昨晚的我,却算是虚构的场面,我那会儿对这只信使可只有匆匆一瞥
正想到这里,便听王尔德先生继续道:“你给我讲了夜莺的故事,我就回以燕子的赠礼,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适的礼物。所以,它并不只是画像本身,而是一个传送门。”
“传送门?”
“没错!”王尔德的指尖迫不及待地轻轻点向某处,金色的旋涡出现在了那方手掌大小的平面。
很快,熟悉的燕子便从那略显局促的通道里飞了出来,轻巧地落在她的餐盘边上,像是有番演说要表——
“致我那来自东方的、神秘的公主殿下——
她是寂寂群山间落下的雪,
洁净得不容尘世触碰。
她的长是月光散作的流水,
眼瞳是森林遗忘的梦境。
她并非在花园里盛放,
她是那株开在无人踏足之地的玫瑰,
是这世间配不上的那一朵。
若非要寻得她的芳信,
你便去求我那惊才绝艳、众望所归的主人——奥斯卡·王尔德阁下,
他认得一位以‘快乐’为名的王子。
即使是一只燕子都知道,
高贵的王子总能找到真正的公主。”
千代宁宁听得有些目瞪口呆,王尔德先生却是毫不害臊地笑出了声,像是对这诗朗诵颇为满意。
在她从燕子的身上移开视线抬头看去时,他又轻咳了两声,用假装正经的语气道:“这是一次性表演。当然,之后你若还想听,兴许它肚子里也会时不时出现些新墨水”
又一次意识到这位王尔德先生很有做诗人的兴致,倒也算是合理千代宁宁缓过神,张了张嘴,有些想说:王尔德先生,除了诗歌,您或许还考虑写点其他的吗?
奥斯卡·王尔德这时终于收敛起戏谑,正式地解释道:“总之,你已经认识了我这位可爱又可靠的信使,它不仅拥有闪电般的度和其他神奇的表现,还能自由穿梭在画像间。”
“你将画像带回去,这样,它就不必跋山涉海地去找你了。平日里想传递什么口信,也尽可交由它办,不必受距离拘束”
——这是一份出乎意料的礼物与奖励。完全不需要更多玄机了。
千代宁宁最终还是没有在下午茶时间,安利这位十分热衷诗歌的阁下,向其他诸如童话、小说、戏剧等领域横向展。
此种安利,总是要出自彼此心知肚明的“局外人”之口才最有神效。既然王尔德先生将她的秘密视作下一轮游戏的答案,她也便心安理得地不再提示了。
那么,不谈诗歌,不聊故事,他们正式开始的悠闲下午茶时光究竟聊些什么呢?
——自然是昨晚他们在岛上闹出的那些动静。
奥斯卡·王尔德不会掺和他那位爱尔兰同胞的大事业,但仍免不了好奇,这座岛上究竟有什么秘密,能将一位从未听闻的、来自日本的未成年越者连同叶芝一道都牵扯进去。
更重要的是,作为贡献出关键道具治愈宝石的人,他没有错过当时那位法国少年口中那个叫做“iic”的组织,他只觉,自己大约还是有资格知道异能力究竟救了谁的。
千代宁宁没有避过这一次的开诚布公,耐下心来逐一回答了王尔德先生的各种问题,只隐去了凡尔纳的部分:
“先是,我与叶芝先生的关系?大约就是,能在彼此的事业上互相成就的、某种有些抽象的盟友关系。”
“尽管这在您看来一定十分匪夷所思,毕竟我没有一丁点欧洲血统,但我想,叶芝先生应当不介意我透露一二,毕竟您是他的同胞”
“我们达成共识的原因是——我向叶芝先生透露了爱尔兰注定独立的未来,立即获得了他的认可。不知您是否也对那个未来感兴趣?”
毫无疑问,家里长辈都是铁血派爱尔兰爱国人士的王尔德,很难说不对此感兴趣,尤其是,她的说法就像是有某种预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