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
小暖翻了个身,小手攥着被角,脚趾头在被子里悄悄蜷了蜷。
“有爹、有娘、还有哥哥们,暖暖胆子可大啦!”
“嗯,睡吧。”
另一边。
振兴还坐在油灯底下愁。
油灯芯噼啪响了一声。
火苗跳了跳,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
作文本摊在桌上,纸页边角有些卷曲。
“啧……”
他把笔往桌上一搁,烦得直挠后脑勺。
这周末从公社中学回来,老师甩下这篇作文,说是全县中学生征文比赛题目。
一等奖奖金五块,文章还能登县报!
振兴巴不得拿个奖。
可抓耳挠腮半天,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写爸妈?
满大街都是这调调,肯定垫底。
写吴爷爷?
他又怕自己笔头太嫩,写不出人家那份沉甸甸的好。
写妹妹?
这主意挺带劲儿,可咋下手呢?
“哥,你干啥呢?”
小暖不知啥时候溜进屋了。
“你这眉毛,拧得跟麻花似的!”
她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
振兴一下被逗乐了,伸手把她拎起来,搁自己腿上。
“哥在赶作业呢,卡壳了,急得直挠头。”
他把袖口往上拉了拉,露出一截手腕。
“作业是啥?”
小暖歪着脑袋问。
她头松散,一根红头绳耷拉在耳后,晃来晃去。
“就是……嗯,写篇小短文,要么讲件事儿,要么说说某个人。”
振兴拍拍她的小肩膀。
“老师让写我身边最招人疼的那个,可哥翻来覆去想,真不知道该挑谁下笔。”
小暖眼睛一亮。
“写暖暖呗!暖暖不招人疼吗?”
她抬起小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