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在这等你吧。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躺在这里。”
不多一会儿,医务室的老师接了一个电话离开。
并不大的医务室里只剩下了裴重溪和安茸两个人。
安茸小声凑到裴重溪面前咬耳朵说:“姐姐,我一直不知道同性恋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很可怕啊?”
毛茸茸的脑袋凑到安茸身边。
裴重溪看着天花板,脑袋逐渐变得清明。
裴重溪轻声说:“安安,我有点冷。”
“我给你找个毯子……这里没有毯子啊。”
安茸陡然站起来,四处张望,连个给病人的薄被都没有发现。
她只得将自己的校服外套拉链拉开,盖在裴重溪的身上,又用手背贴了贴裴重溪的额头。
“你发烧没?哎呀,我感受不出来啊。”
安茸着急忙慌地撩起额头上的碎发,将额头和裴重溪的额头贴在一起——
两人的距离贴得极近,鼻尖都要碰在一起了。
安茸能隐隐闻到裴重溪含着的那颗橘子糖的甜香味。
“我没发烧。”裴重溪轻轻说。
两人离得极近,裴重溪的眼睫眨着,她的声音飘渺得如同能被一阵风给吹走。
“同性恋的意思就是喜欢和自己一个性别的人。同性恋不是精神疾病,学校领导大约是怕事情闹大,而且年纪也大了,想法比较保守,加上舆论压力,所以才让李老师离职。”
安茸专心地听着。
裴重溪藏在校服下面的手拉住了安茸的手,她的大拇指划过了安茸的掌心。
“李老师家里从商的,过得未必不如现在。”
裴重溪用牙齿把口中的糖咬碎。
一股甜意弥漫在舌尖。
她垂下眼眸,目光紧盯着地上的一块水磨石地板,要把那块地板给看出花来。
“安安,如果以后你要谈恋爱,你会找什么样的人?”
尚且青涩的裴重溪问出了一直好奇的问题。
安茸没有半点恋爱经历,她挠着头说:“我在外面打工赚钱都来不及,哪有心思谈恋爱。不过非要找的话,我希望找个和裴姐姐一样的人,脑瓜子好,不用很辛苦的就能赚到钱。长得还好看。”
裴重溪的嘴角抽了抽说:“肤浅。”
顿了一会儿,裴重溪支着身子要坐起来,说:“躺着难受,你让我靠坐一会儿。”
说着,她自顾自地把头侧在了安茸的肩膀上。
……
往日的记忆浮现于脑海,裴重溪的目光清明。
安茸的容貌和记忆里的无甚区别,笑得依旧明媚灿烂。
一只手在裴重溪眼前晃来晃去。
“又发呆了,还是人傻了?”
裴重溪握住了安茸在半空中摇晃的那只手,蹙眉道,
“喂到一半就不喂我了。”
安茸把勺子放下。
“你一口气吃了两碗饭,暴饮暴食,小心胃疼。”
安茸没让裴重溪多吃,凑到身前,将手掌贴到了裴重溪的腹部。
“果然吃撑了,不然我给你揉揉?”
裴重溪:“同性恋不是不好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安茸整个人都懵了。
“啥?你说啥?”
裴重溪顿了顿:“没什么,你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