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茸把头偏向一边,整个人身子都快要烧着了。
“吃了三颗。”
十八岁的小姑娘一五一十地说。
她悄悄地瞄了一眼裴重溪,“上面写的都是英文字,是不是很贵啊?”
“不贵。”裴重溪说,“记得晚上刷牙。”
安茸闷闷地“哦”了一声。
……
裴重溪是个很信守承诺的人,答应安茸可以第二天出门,她没有耽搁,一大早便站在了衣帽间的落地镜前。
虞山推门而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老师穿着一身裁剪简约的黑色长裙,手腕上挂着缠绕了三圈的珍珠链子,手中提着一个扎了白色丝带的黑色皮革小包。
微卷的长发别在耳后,露出了全身上下唯一亮色的金色耳环。
虞山一时没敢上前。
虽然裴重溪平时的打扮都是以黑白灰为基调,但今日的打扮竟有种说不出的明亮的感觉。
虞山心里想,可能是因为那金色的耳环的关系。
平时裴重溪都习惯佩戴素色的小钻石或是珍珠耳饰,看上去怎么看怎么像是时时刻刻悼念着什么人似的。
“你有事?”
裴重溪将发丝整理得一丝不苟,每一根都足够精致。
她转过头来对虞山点点头。
虞山说:“我去您的画室里取一幅之前客户订的画作。”
虞山举起手机指了指定下的日程表。
老师的记性总是不太好,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虞山心想。
不过她进门之后,奇怪地没有闻到任何酒精的味道。
裴重溪心情颇好地点点头,在路过虞山时拍了拍她的肩膀。
“辛苦你了。”
“哦,没事没事。”
虞山以为裴重溪说的是二楼画室比较乱,想找到特定的画作并不容易,她挠挠头说,“我已经习惯了。”
说完,裴重溪走下楼梯。虞山站在走廊上,身旁路过一个身穿白色长裙、蹦蹦跳跳的女孩。
迎面而来的女孩小脸蛋嫩生生的,一把能掐出水的样子,两条麻花辫垂在锁骨上,随着她的步伐一颠一颠的,上面缀了两个小巧精致的樱桃头绳。
安茸嘴里嘟囔着:“外面刮风了,我找件外套。”
安茸像条灵活的鱼似的溜进了裴重溪的衣帽间,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找出了一件浅色系的风衣套在身上。
“呜,有点大,不过先这样凑合穿吧。唉!裴姐姐,你到哪了?你等等我啊。”
安茸风风火火地从衣帽间里溜出来,在楼梯上大喊:“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哎,你不冷吗?要不我给你带件衣服?”
随后安茸又噔噔噔地折返回衣帽间,噔噔噔地挑出一件外套,再噔噔噔地下楼。
全程虞山站在门口,惊讶不已。
所以……这就是老板养在家里的十八岁小姑娘?
长得那么小,真的成年了吗?!
虞山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生怕哪天在法治新闻和微博热搜上看到自家老板。
她挪动脚步,看到那嫩生生的姑娘一把搂住老板的腰身,像只机警的小猫似的看看外面,又看看屋里。
“我身上可没钱哦,你真的会全部帮我付钱吗?”
“嗯。”裴重溪站在门边,她掌心里多出了一排车钥匙。“喜欢哪一辆?要开那辆敞篷的保时捷吗?”
虞山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禁以手掩面,心想:老师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