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那个意思。”芙洛拉解释,伸手轻轻拉了下他的大衣边缘。
&esp;&esp;“我只是在想,老师您都已经把话说这么明白了,他还在坚持。到底有什么是非说不可的?我想知道这个。”她说。
&esp;&esp;“而且,他说得没错,他身上没有咒具,也不是我的对手,这个房间也没什么问题吧?老师您刚才也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esp;&esp;“我说了不可以。”
&esp;&esp;五条悟低头看着她,蓝色的眼睛在逆光中也依旧明亮得惊人,像是被冰雪磨洗过的蓝钻表面一样熠熠生辉,眼底沉淀着薄而锐利的凛光:“这个人曾经在你一年级的时候监视过你。”
&esp;&esp;芙洛拉愣一下,听到他继续说:“因为加茂家不希望你活着,更不想看到你成为我的学生。他为了迎合本家,当然想打主意到你身上。”
&esp;&esp;“就用十五分钟的谈话?”芙洛拉说着,自己都不相信,“他没这么傻吧?总感觉是另有意图才对。”
&esp;&esp;“知道那你还去?”
&esp;&esp;“可是,这是最快最便捷影响最小的办法。而且,与其让您参与进来,到时候被高层别有用心,借题发挥地给您添堵,那还不如让我……”
&esp;&esp;“都说了不可以,怎么听不进去啊你?”
&esp;&esp;“您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芙洛拉仰头看着他,浅翠色的眼睛隔着不透光墨镜和他对上,“那个人既然宁愿冒着这么大风险也一定要说点什么,肯定有原因的吧。何况这件事是我先答应藤川先生要帮忙的,我不希望老师因为这件事被那些人烦,反正也就十五分钟的事……”
&esp;&esp;“您就放心吧,这件事我肯定能处理好的,绝对不会让老师丢脸,也会把美穗小姐顺利救出来的。”她边说边伸手捏住五条悟的衣袖晃了晃,歪头看了看他的表情,眨眨眼睛,“答应了啊?”
&esp;&esp;就这么静静看了一会儿这两个人之间气氛奇怪的争论局后,七海建人觉得自己还是立刻就走比较好。
&esp;&esp;他来到宴会厅坐下,等待着自己的目标人物出现。
&esp;&esp;不到二十分钟后,五条悟居然也来了这里,直接坐在了他旁边。
&esp;&esp;确定他是一个人来的以后,七海建人不知道是惊讶多一些,还是该感觉意料之中:“您答应她了。”
&esp;&esp;“非要扯我不同意就是对自己教学水平没信心啊。果然越放心的学生不听话的时候,就会让人越生气。”
&esp;&esp;五条悟说着,有些不耐烦地调了下墨镜:“开这么多灯是因为这里来的人全是瞎子吗?全球变暖就是这些乱开灯的人造成的吧。”
&esp;&esp;七海建人沉默一下,客观公正地提醒:“没有灯光来源,人类在夜里就是看不到东西的。您不要迁怒需要基本照明来维持正常活动的人。”
&esp;&esp;“‘人,类’是吧?七海刚才是用了这个词作为区别来着?听得很清楚呐。”
&esp;&esp;“是用了,但不是作为您和其他人的区别,没有内涵您的意思。”
&esp;&esp;说着,他双手扣握着,视线仍旧巡视着全场,同时说:“尤其您也在这儿,相信就算换了加茂他父亲来也不敢怎么样吧?”
&esp;&esp;听完他的话,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意味不清地发出一个单音节,听起来潦草又烦躁。
&esp;&esp;“而且我觉得芙洛拉同学也没有说错。既然您觉得她是您很放心的学生,而且她也已经毕业了,那就应该相信她,而不是还把她当刚进学校的新生那样。”
&esp;&esp;听完这话,五条悟停顿一下,整个人似乎安静下来。
&esp;&esp;有时候他的安静会比聒噪更让人无法忽略,甚至是压抑。
&esp;&esp;但短短两秒后,五条悟就重新恢复常态,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身旁的同伴:“七海也很会教孩子嘛,不如也来当老师好了,正好高专空出来一个位置。”
&esp;&esp;“没有那个想法,她是您的学生。”七海建人说完就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