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安静得只剩下轮胎压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刘志专心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一眼。
曲歌坐在后座,手里捧着那个印着牡丹花的马口铁茶叶罐。
罐子不重,却感觉压手。
“他说的那些,你们怎么想?”
齐云瑞的声音从曲歌的耳返里传来,带着电流的嘶嘶声,听着有些失真。
“局长,我感觉像是听了一段评书。”
刘志握着方向盘,先开了口。
“什么手术刀,什么点灯人,什么守锅的……听着玄乎。”
“他说的都是真的。”
曲歌开口,声音很轻。
她摩挲着茶叶罐的边缘,那里的漆都磨掉了,露出铁皮的底色。
“师父做的事,就是这些。”
“我不是怀疑江顾问。”
齐云瑞的声音在耳返里顿了一下。
“我是在想‘云上客’这个代号,还有老陈这个人。”
“他代表的,是一股我们以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力量。”
“这股力量,一直在看着我们,甚至……看着江顾问。”
“局长,你觉得别扭?”
曲歌问。
“何止是别扭。”
齐云-瑞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
“我们异管局,是官方机构,处理的是台面下的事。”
“结果到头来,我们头顶上还有一双眼睛,一声不吭地看了几十年。”
“现在永恒教解决了,他跑出来说一声‘谢谢’,然后拍拍屁股回家抱孙子去了。”
“这感觉,就像你辛辛苦苦考了全班第一,结果你们班主任告诉你,隔壁班的退休老教师一直在窗户外面盯着你,还给你打了分。”
这个比喻让刘志没忍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可他也说了,以后这锅,归我们看了。”
曲歌说。
“锅是归我们看了,可他临走前,还塞了这么个茶叶罐过来。”
齐云瑞叹了口气。
“这杯茶,是敬江顾问的。这个人情,却要我们异管局接着。”
“局长,人情这东西,又不是账单,非得一笔一笔算清楚。”
刘志把车稳稳停在异管局的地下车库。
“江顾问帮了那么多人,也没见她拿个小本本记下来啊。”
三人回到齐云瑞的办公室,刚推开门,都愣住了。
办公室角落里,堆着一座小山。
大大小小的快递箱子、礼品盒、信封,堆得比办公桌还高。
“这什么情况?”
齐云瑞皱起眉,“我办公室成仓库了?”
“局长,这些……都是寄给江顾问的。”
旁边工位的小赵探过头来,弱弱地说了一句。
“前台快被淹了,我们几个就先帮忙搬您这儿来了,地方大。”
“寄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