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忆春的每一次低头、每一次夹菜、每一次喝水,都被他的眼睛一帧不落地捕捉下来,存进那个名为谈忆春的专属记忆文件夹里。
“你怎么不吃?”谈忆春忽然开口。
骆时岸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谈忆春看着他,表情淡淡的,但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疑惑。
“吃!”骆时岸赶紧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差点噎住。
谈忆春看着他被饭噎住的样子,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在骆时岸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大人,仙师大人刚才那副样子好像一只被投喂的大型犬。〉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带着明显的笑意,〈您看他那眼神,恨不得把大人您给吞了。〉
谈忆春垂着眼睫,没有回应。
但他夹菜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点,像是在故意让骆时岸多看他几眼。
一顿午饭吃了四十分钟。
骆时岸的餐盘几乎没怎么动,但他的眼睛却把谈忆春吃饭的每个细节都刻进了记忆里——谈忆春不怎么吃肉,喜欢吃青菜和豆腐,喝汤的时候会先吹一吹,吃相很优雅,像一只矜贵的猫。
饭后,骆时岸鼓起勇气问:“要不要去散散步?”
谈忆春看了他一眼,再次轻轻了一声。
骆时岸的心跳又加了。
他们沿着学校东侧的小路慢慢走,梧桐树在头顶形成一道绿色的拱廊,斑驳的树影落在地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谈忆春走在前面一点点,浅粉色的卫衣在树影里忽明忽暗,桃花粉的尾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摆动。
骆时岸跟在旁边,落后半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让他能看到谈忆春的侧脸,能看到他垂落的长睫毛,能看到他偶尔被风拂起的碎,能看到他卫衣领口处露出的那一小截白得晃眼的锁骨。
骆时岸的喉结滚了一下。
想碰。
想摸。
想把那截锁骨含在嘴里。
他在脑子里把这个念头掐死,然后又在心里把这个念头挖出来,反反复复地鞭尸。
他在心里骂自己,你太变态了。
但是——
但是谈忆春太他妈好看了。
谁能对着这张脸保持正常的念头?
谁能看到这截锁骨不想碰?
谁能闻到这股桃花香不疯狂?
正常人?
不存在的。
骆时岸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他是一个被谈忆春下了蛊的、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痴汉。
两人走了一段路,骆时岸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谈忆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看书。”他说。
骆时岸点了点头,心里飞快地记下了这个答案——谈忆春喜欢看书,那以后可以送书当礼物。
“还有呢?”他追问。
谈忆春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了。”
骆时岸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似乎往校园外面那个方向飘了一下——那是桃花坞奶茶店的方向。
“你喜欢喝桃桃乌龙?”骆时岸脱口而出。
谈忆春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向骆时岸,琥珀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意外。
“你怎么知道?”
骆时岸的脑子飞运转,差点说漏嘴我跟踪你观察过你,最后千钧一之际改口说:“上次在奶茶店看到你点过,就记住了。”
谈忆春看着他,睫毛颤了一下。
“哦。”他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骆时岸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但他注意到谈忆春的耳朵尖似乎红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