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寻天宗,徐溯去炼药。
明澜则召集长老们开了场临时会议。
林长老道:“宗主,明天逍遥宗的人就上门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明澜坐在方桌一端,环视房间所有人,包括左护法和温娴在内,大家尽皆愁眉苦脸,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这份愁苦中,还有一份信赖在,仿佛无论她说什么,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干。
迎着众人期盼的视线,明澜开口:“明日,我们会与逍遥宗决一死战。”
那视线里的期盼化作了错愕,众人茫然地三两对视,不确信是否听错。
只有左护法一拍桌子:“打就打!”
他粗犷的嗓音像一记落锤,敲醒了众人心中沉睡的热血,纷纷附和道:“对,打就打!他们都逼到这份上了,咱们还能怕了不成?”
也有理智的,譬如林长老,捋须凝神,轻声问:“宗主可想好了?您重伤未愈,此战不可谓不艰难,请您务必保重啊。”
明澜却道:“我已有恢复金丹修为的法子。”
她笑了笑:“如果我说,此战必胜——你们会相信吗?”
闻言,大家都笑了起来,连向来严肃的林长老也一展眉头:“宗主您忘了?”
“一开始寻天宗能夺得这块灵脉,都靠您一人一剑,打赢了逍遥宗二十多名高手的围战。您说走,我们现在就走;您要打,我等亦绝不后退。”
左护法继续拍桌:“没错,绝不后退!”
声震云霄,旁边的温娴默默揉了下耳朵。
明澜从桌前起身,道:“此事切勿声张,今晚一切照常,不要让逍遥宗的眼线看出端倪。若你们中有人不愿应战,可趁今夜离去,我不会阻拦。”
众人皆应是,陆续低调离开房间。
明澜坐了下来,以手支颐,思考明天的事。
换成现代社会,早在一个月前她就会带这些人离开。她没什么远大抱负,他们嘴里的灵脉根基,在她看来都比不上人命重要。
可这里不是她的家乡。
在陈国,在九州,人命不比路边一条野狗来得高贵。今天她率宗门离开,明天就会暴毙在异国他州,无人为他们埋葬。
过去她时常难以理解徐溯的激进,唯有这次,她赞同徐溯的抉择。
想到这里,恰好传讯碟亮起。
【丹炼好了,我去找你。】
【我在清心堂。】明澜回复。
放下传讯碟抬头,发现温娴并未离开,而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还有什么事吗?”明澜问。
温娴顿了下,朝她走来。
“宗主,真的要和逍遥宗开战?”
“嗯,详细的作战计划明早我会交到你们手上,你要是担心的话……”
“宗主,不想逃跑吗?”
明澜愣住:“为何这么说?”
温娴安静了会,说:“因为我希望您逃跑。”
从宗主入门时,才只有三岁,她就陪在前任掌门身边,一同照顾宗主。
寻天宗落难之际,不同于其他人将宗主视为主心骨,她日夜期盼着宗主能够狠下心逃离这一切。
她知道宗主做不到。
后来秦恕出现了,宗主开始跟他频繁外出。她心里生出窃喜。
每一次,她都以为宗主不会回来。
但每一次,他们都如约而归。
温娴说:“离开这里吧,宗主,您本不必面对这份危险。”
她的语气平静,没有多少哀伤。明澜却回想起刚到寻天宗的日子。
那时她过于恐惧,以致成天闭门不出,不断催眠自己睡觉,仿佛这只是一场噩梦,睡醒就能穿越回现实。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许多天,直到她鼓起勇气,踏出竹屋大门。
她发现这里没有那么可怕。
她问系统,寻天宗的人结局怎么样。
系统说,由于位面能量紊乱,原著剧情早就面目全非。在原本的故事中,寻天宗满门覆灭,只有踏月存活下去。是宗门的人合力保护了她,还是她畏惧逃脱,都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