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楼下,火速泡了药浴,飞一样扑回了床上。
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样柔软。
头埋进被子里,依恋地深吸口气,她慢悠悠起身,从乾坤袋里取出木傀儡。
“以后你就叫小徐了。小徐,叫声主人。”
傀儡说:“主人。”
明澜暗爽。
傀儡不止能陪聊,还能陪着练剑,明澜顺手抽出焚星剑,和它过了两招。
系统不断鼓励道:“对,宿主,就是这样,再坚持几天你马上就能到三阶了!”
明澜感受良好,有灵根就是不一样:“不用几天,我可是堂堂天灵根,明天就给你升到三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吟诵完最后一句,她神清气爽,拍拍傀儡脑袋:“小徐,去给我倒杯茶。”
她已是飘飘然,全忘了明日要应对强敌的忐忑。
——直到一个转身,看见墙边摆放的铜镜。
因为铜镜里不只她一人,在她身后,不起眼的角落,徐溯正坐在珠帘外喝茶。
那身衣裳太白,和墙壁完全融为一体,她压根没注意到。
不,也许不是徐溯,只是长得像。
她宁愿是闹鬼。
傀儡端来茶水递到手边,明澜已经没心思喝,僵硬道:“徐溯?”
“嗯。”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明澜沉默了。她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双腿交叠,放下茶杯:“一开始就在。”
“你都听见了?”
明澜脱口而出,说罢恨不得给自己一拳,这什么问题,徐溯又不是聋子。
他说:“听见什么?”
明澜悄然松口气,看来她哥还是有些情商的,对嘛,这种时候只要装傻就行了。
明澜:“既然你没听见……”
徐溯:“听见你说‘莫欺少年穷’,还是给傀儡取我的名字,对着它下杀招?”
“………”
徐溯站起身,朝她走来:“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
明澜脸上一阵青白交错,精彩极了。
伸手拨开珠帘,徐溯望向她,那双平淡眸子里,全无半点戏谑意味。
可明澜就是瞧得出,他是故意的。
从他一开始不出声,直等到她发现,再到方才说的每一个字,皆是故意。他故意想看她羞愧。
奈何她确实理亏,只好让步:“我错了,你想怎么样?”
徐溯走近她,他的身影取代灯光,压倒过来,凛冽的气息不由分说覆下,一瞬间攀绕着她。无孔不入,引得她胳膊起了层鸡皮疙瘩。
明澜不自觉倒退两步。
他不再向前,只道:“为什么讨厌我?我做得不好?”
他似真心想要答案,明澜表情诡异:“你不记得?”
徐溯:“我应该记得什么?”
这要说起来可多了,明澜深吸一口气,开始竹筒倒豆子:“大二的时候,你来我们学校开讲座,假装不认识我。”
徐溯道:“我解释过,当时走得匆忙,并未听见你跟我打招呼。”
“我在家买巧克力,你说我吃了会死。”
“我要说的是船长,一时口误罢了。”
“你嘲笑我打游戏很菜。”
“只是你打游戏的时候,我碰巧笑了一声。并非笑你,想到一些旧事。”
“你……”
“我新买的车被你撞掉保险杠,那天的事还记得吗?”徐溯平静地说。
明澜不吭声了。
那是穿越前半年左右的事。
事故发生后,她请求他别告诉她妈,徐溯答应了,并难得做人,主动提出不追究她的责任,两人就此划定井水不犯河水条约,开启长达半年的和平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