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球晃晃脑袋,悬停在他头顶:“没有那么难啦!最好就是得到充分的心理和身体的休息!那么一直紧绷绷,人类很容易坏掉哦。”
“不要卖萌萌,坏成什么样?我这样?”
系统毫无表情模块的脸上,居然被赵望暇看出了一丝尴尬。
他撇撇嘴说,行吧,反正上班就是糊弄,做任务也是糊弄,那先糊弄一下。
系统随后终于跟他说了点有用的事,讲他失去意识后,薛漉匆忙中说过送他的匕首带毒,名字挺好听,叫醉花渊。
“所以宿主觉得不舒服和无力,可能不是因为生病哦。”
哦,还以为是想到不能死,难过成这样的。
快到傍晚,薛漉再次出现在门口。
赵望暇索性直接问:“醉花渊是什么毒?”
薛漉显然没料到这个直白问法,但也习惯了赵望暇想到什么说什么毫无逻辑的风格。
“二皇子应当比我更了解。”薛漉答。
“大哥,这还要装啊?”赵望暇很无语,“别试探我了,我真不是二皇子。你要是真想他了,就祭日给他多烧几柱香。实在不行你拉上我下去一起统阴兵。”
“你不是不想死吗?”薛漉以问代答。
“是不能死。”赵望暇纠正,“醉花渊到底是什么?”
“慢性毒。”薛漉说,“你给的,我只有解药,具体药效我没关心,据说先晕后死。”
“你没拿人试过,就知道二皇子给的解药是真的?”
“拿你试过了。”薛将军回,“看起来假不了。”
赵望暇答:“真可惜。”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也不想再同你在你到底是谁的话题上虚与委蛇。你我都很清楚,我暂时不会杀你,你暂时需要我庇护。”
这是,又要和他谈什么条件?
头仍然在发晕的赵望暇在榻上伸了个懒腰,等着看戏。
“相安无事,帮我把账本看完。”
“你和二皇子根本不熟吧?”赵望暇打了个哈欠,“互相防备,各有心思。他是皇家里你唯一能利用的人,说是对他忠心,其实是别无选择,对不对?你也知道他为了拉拢你,必须说出些高看武将的话,让你安心,是吧?”
“这样讲也算不上不熟,利益关系还是很牢固的。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二皇子就没有参与你薛家灭门案?他告诉你都是赵望——”赵望暇卡了一下因为他完全忘记四皇子到底叫什么。
“赵景琛!”系统提示。
“怎么不是望字辈。”赵望暇很恼怒。
“赵景琛和上头那位干的,你就信吗?”
薛漉没答话。
“不过你信不信,都要在二皇子面前装出一副信的样子,”赵望暇说,“累不累啊。”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否愿意继续替我看账本。”
“我没有选择,就像你没有选择一样。不过我很好奇,接下来呢,怎么办,想让我免费做你的军师,帮你报仇雪恨?”
薛漉只是看着他。
此时天光大亮,阳光中的浮尘清晰可见,赵望暇错觉自己将要融入其中。
他难得心情好,觉得自己被阳光照耀,好像终于找回自己的位置:无足轻重的,雨中的水滴,污渍中的灰尘,一地碎片里的毛玻璃。
“我心情好,”赵望暇说,“所以可以考虑。但有条件。”
薛漉说:“你提。”
“好好养伤。”赵望暇说。
他说出这句话时,差点吐了。
但是效果很好,积分先加十分。因为薛漉挑挑眉,显然没吃他这套,无语极了,却说了一句“好”。
赵望暇讲:“那你先出去,我要起床了。”
等他慢悠悠打理好自己,走到外头,仆从把药和餐点端到他面前时,竟然说了句:“将军的药也在这里。”
语气很小心,却是抬起头看赵望暇的。
满眼的求助。
啊哈,前几天装温柔男人装出了效果,这下仆从们的希望放他身上了。
如果赵望暇对人类情绪的接收还没出大问题的话,他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一些人对薛漉身体状况的担忧和关心。
还以为真的众叛亲离啊薛漉,不会搞个什么苦衷极多的隐忍善良反派人设吧。那可有点值得被拯救了,碰到他赵望暇,实在命很苦。
将军本人却皱了皱眉。他眉眼太利,看着就让人想躲。赵望暇习惯迎难而上被各种真假东西割伤,心满意足凑上去找抽:“听到没,喝药。”
“答应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