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冲动了,都怪段有续,总是无意识的撩拨他。
裴湫只能一遍遍告诫自己,段有续是直男,会像从前一样,惹的他躁动不安,心跳加速后,又跟没事人一样,扭头跟别的女生调情。
又过了几日,裴湫挖的那根山参终于炮制完成,段有续的梯田也翻的差不多了,两个人想着去趟城里。
他们青岩村是方圆十里最发达的一个村子,村子人口众多不说,还交通便利,村口便是官道,村子里还有官家的榨油厂,每日都有来往县城的马车、牛车,进出都很方便。
早起收拾好东西,在村头等了不过一刻钟,便走牛车经过,只需一人花上一文钱,便可坐车到城里。
段有续和裴湫都是第一次做牛车,没想到这车这么颠,还好早上两个人没吃东西,不然这会非要吐出来不可。
坐了快两个时辰,白云镇才映入眼帘,条条街道热闹繁华,来来往往没有空手之人,连穿着粗布麻衣的乡下人,也敢坐在面摊铺子里吃上碗带肉的汤面,那城墙脚下更是没有衣不蔽体的乞丐。
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白云镇虽然远离皇城,但是也是个人杰地灵的宝地,据说如今的京城第一大学士崔永元便是这白云镇人。
所以白云镇的书生数不胜数,往左有青山书院,院长是那崔永元的祖父崔晟,往右有松山书院,院长来头也不小,听说是致仕的三品大官,段有继便在松山书院读书。
两个人被车颠的根本吃不下饭,下了牛车直奔卖山参的地方,城中药材铺子不少,但是肯收散货的没有几家。
“咱们去哪家啊?”
段有续问道,他不懂这个,一切都听裴湫的。
“我也不知道,”裴湫说道:“多跑几家,谁家价给的高,咱们卖给谁。”
最后裴湫选定了一家,虽然这家价给的不是最高的,但是店家承诺了,以后还有药材均可送来,裴湫签了字据,将山参与其他药材,一并卖了五两银子。
“走,哥请你吃饭!”拿着钱,裴湫底气都足了,掩盖不住的喜悦溢于言表。
“没大没小,我是你哥。”段有续不乐意。
“哥,吃不吃?”裴湫向着段有续勾勾手。
“吃吃吃,别乱喊。”
见他这样,昨天晚上压制下去的不自在感又翻涌起来,段有续连忙点头,甩掉这种感觉。
两人直奔旁边的面摊铺子,一人来了一碗肉臊子面。
由于太过于喜悦,两人都没注意到身后跟着的任远。
段有继这几日都在书院,任远闲着无事,想着出来找他那些闺中密友聚聚,没成想竟然看见他那个没出息的大哥,带着新娶的夫郎去了药材铺。
等他们走后,任远进了药材铺的门。
“刚才那俩人来干了什么?”
见药材铺的伙计疑惑的看着他,任远连忙解释清楚:
“那两人是我大哥和嫂子,我跟夫君常年不在家,他们总是报喜不报忧,我这偶然见他们来药材铺,担心他们是得了病抓药,怕回家问他们不说实话,所以才来问问你。”
“哦,他们没事,没抓药。”伙计了然的点点头。
“那他们是来?”任远追问道。
“回家自己问啊,”伙计纳闷,“自己家的事,问我这个外人干嘛?”
伙计死活不说,任远没法子,生气的跺着脚出了门,一路尾随着两人来到了面摊铺子上。
他跟着,见两人吃了肉臊子面,又进了米面粮油店,出来时大包小包的,任远眼尖,看见那全是精米细面,他捏着帕子,眼睛里透漏着精明算计。
当天就让人捎了信给段有继,夜里,段有继回来,两个人亲热了一番,任远躺在段有继怀里,勾着他的发梢,不经意的提起白天见过段有续。
“我哥?他来城里怎么不找我?”
之前段有续来城里,不是给段有继送钱,就是给段有继送东西,还从来没有来了城里不找他的时候。
“我看,你哥是娶了夫郎忘了咱俩了,”任远将白天看到的,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顿,“家里的钱都被这夫郎糟蹋没了,你还怎么读书?”
段有继不为所动,他觉得他哥肯定心里有他,不能因为有了夫郎就忘了弟弟。
“夫君,大哥不心疼你,我心疼你,我听我爹说,学堂新出了练习册,眼下秀才人手一份,你还没有,考试怎么能比得过人家啊?”
见段有继还是不着急,任远只好继续说道。
“而且秀才们办的诗会,你总是不去,长此以往,学问落下了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