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那个有出息的好弟弟吧,”裴湫笑不及眼,边说边威胁着段有续,“怎么跟弟弟吵起来了?”
“咳!”跟裴湫对视上,段有续反应过来,小声说道:“先松手,疼。”
“哥就是早上跟你嫂子吵架了,”段有续捂着腰,咬牙切齿道:“你放心,哥心里有你,等哥把你嫂子劝好了,就给你拿钱,今天你先回学校好好读书,下次回家哥给你准备好钱。”
“有哥你这句话就够了,有继回了学校一定用功读书。”任远在一旁默默打量着俩人,心下有了一番考量,知道来硬的不行,便拉着段有继服了软。
两个人饭也没吃,东西也没拿,出了门上了马车,马车里光秃秃的,连个马夫也没有,还得段有继驾车。
任远虽说是举人家的哥儿,其实也就是个庶子,平时也没什么钱拿,所以还要时不时的靠段有继回家拿钱。
“你怎么就拉着我走了?”
段有继上了车还愤愤不平,任远偷偷在心里翻白眼。
“再待下去,你一分钱也拿不到,咱们失算了,这给你大哥娶的夫郎,可不是个好拿捏的。”
“那怎么办,大哥不会真的铁了心不让我读了吧?”
“不会,你大哥心软,过两天咱们再来,趁那个哥儿不在的时候,偷偷跟你大哥卖惨服软,钱肯定能到手!”
任远藏住眼底阴沉,若是这个夫郎不老实,他不介意使点手段给大哥换一个。
马车哒哒哒的跑远了,屋里段有续还在骂裴湫下手真狠,他揉着腰,嘴里吃痛。
“你想被当成妖怪抓走啊?让段有继看出来你不是他哥,还活不活了?”裴湫胳膊环胸,脸上带着凶巴巴的表情。
“这么凶,好怕怕。”段有续不以为意的搞怪。
裴湫气的抬脚便踢。
“哎,一拖再拖也不是个事,”段有续点燃柴火,扔进灶堂,“既然不能从我这断了他读书的念头,那就从根上解决问题,让他彻底读不了书。”
“你想怎么着?”裴湫好奇的问。
“先别管这个了,”段有续不说,他将火烧好了,“先做饭吃吧,饿了。”
昨天去城里,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因为裴湫手艺欠佳,今天的饭是两个人一起准备的,从早上太阳刚升起,忙活到正午时分,才做好了三菜一汤。
菜是白菜炒肉,清蒸排骨,汤是白菜豆腐汤,吃的是精米蒸的米饭,这也是俩人穿越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吃上正经饭米饭。
只是白菜炒糊了,排骨太咸了,汤又太淡了,无所谓了,能吃就行,段有续已经习惯了。
吃饱喝足后,裴湫继续鼓捣着他的草药,段有续翻地的时候,裴湫就满山头的找草药,但是总归是在田地边上,没什么珍贵的,裴湫想着还是得去山里一趟。
段有续收拾好灶房,出来看了眼在院子里晒着的浴桶,表面上的漆已经半干,他找了点水浇上去,发现没有漏水,满意的笑了笑。
随后便坐在院子里头,找了木头开始摆楞,没一会便有成型的凳子做出来,做这个对他来说不费劲,只是天气干燥,而且没有合适的工具,没一会手上便全是伤痕。
裴湫看到后,唇线拉直,眼皮也耷拉着不高兴,“钱咱俩一起花,我没说不给你花。”
“嗯?”段有续抬头,愣了会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笑着说道:“你这战友还挺够意思啊,赚了钱也不忘了我。”
“谁要跟你做战友,”裴湫快速的扫了他一眼,起身回屋的路上清骂道,“傻逼直男。”
下午的时候,杨夫郎领着阿若来了家里,他胳膊上还挎着篮子,篮子里装了彩色针线。
“找裴湫?在屋里呢。”
段有续没动,还坐在那造凳子,他四周已经散落了六七个这样的凳子了,木头就是普通的榆树,杨树,但是他仔细用砂纸打磨了凳子外轮廓,看起来精致了不少。
“你还有这手艺呢,”杨夫郎让阿若去屋里找裴湫,他则站在旁边看段有续忙活,“我们家那两个椅子,去年贴春联让阿若那个混孩子踩断了腿,你能修不?”
“可以试试,”段有续说,“村里不是有木匠吗,怎么那么久都不拿去修?”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白老头脾气怪,咱们这些小物件人家才不乐意修,上个月人家去给县太爷家修缮阁楼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