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条易断,不容易把握力度,段有续没有正规的方尺,画图的尺子,还是他用木头削成片做的,上面大致做了刻度。
“白老头的事,我都听说了,”裴湫替段有续愤愤不平,“都说穷山恶水才出刁民,这么好的村子怎么养出这种人。”
“他是外来户,”段有续画好最后一条线,收手放下墨条,乐着说:“糟老头子坏的很。”
“段有续,别忘了我有块玉佩,”裴湫看着那图纸,说道,“那人说,可以带着玉佩直接去找县太爷。”
“你舍得直接给我?”
“有什么舍不得的,到时候你赚了钱给我钱就是了。”
段有续听罢,抬手刮蹭了下他长了肉的脸蛋,裴湫被他亲昵的动作惊到了,红着脸颊问他干嘛。
“没事,”段有续看着他脸上黑了一块的印子,笑的开心,“小财迷。”
裴湫看着他拿了墨条,黑乎乎的手后知后觉,站起身就要拿着墨条在他脸上画。
“别跑,小心一点肚子,”段有续跑了几步,见他如此莽撞,不敢在乱动了,“我不跑,你画吧。”
“谁跟你一样幼稚,”见他不跑,裴湫倒是没了乐趣,他放下墨条白了段有续一眼,“给我擦干净,睡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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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秧机原理是网上搜了总结的,有所借鉴。
我是想搞搞事业的,但是估计又是一塌糊涂[彩虹屁]
第20章玉佩
天雾蒙蒙的,细雨绵绵,雨势很小,街上多的是没有打伞的人,街头摊贩乱中有序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去,裴湫跟在段有续身后,独自撑着一把纸伞。
“敲门吧,不见咱们,咱们就早点回去。”裴湫拿出玉佩来,捏着上面坠着的璎珞,递给段有续。
今天冷,裴湫在青色春衫外,加了个青白色的坎肩,坎肩上有一圈毛领,裴湫的下巴隐藏其中,看不清楚脸色,他的大部分头发扎起,用青色发带绑上,只留了几缕头发编成辫子,垂在竖起的马尾之间。
显得人又年轻又俏皮。
他们家的衣服都是在成衣铺里直接买的成衣,汉子的衣服一率是黑色,灰色的布料,做成的短衫长裤,而哥儿、姐儿的衣服,则是五花八门,各有各的样式。
裴湫乐于打扮自己,春衫买了五套换着穿,发带也是不同颜色的,反正花的是自己的钱,没人敢说他不好。
“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段有续顿了一下,“你饿不饿?”
雨越下越大,没一会,街上便一个摊子也没有了。
“你倒是看看呢,哪家店有闲人给你做饭,”裴湫白了他一眼,“难不成,你要带我下馆子?”
“也不是不行。”
段有续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从小怕老师,来这就是怕当官的。
实在没有推脱的借口了,段有续只能接过玉佩来,捏在手心里,抬手敲了敲门,这里是县太爷的私宅,是二进二出小院,正门口没有守着的小厮。
“稍等,”院里传来一声温和有理的声音,接着是快步走过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随之门开了,“请问有什么事吗?今天沐休,报官的话请明日到县衙。”
说话之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衫,身上无半点配饰,外表看来不过三十,但是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五官端正柔和,一副书生气息,身上还有些淡淡的墨香。
开门的正是县太爷李云廷,前几年的进士出身,刚入仕时,便跟随当时还是王爷的太子办过几件事,后面太子入主东宫,给他提了官职来这白云镇做父母官,任职三年,为民务实,是人人称赞的好官。
门突然打开,给在门前做心里建设的段有续吓了一跳,好在李云廷看起来很好相处,段有续将心里设想的话脱口而出。
“大人,草民是青岩村村民段有续,这是位是我的夫郎裴湫,夫郎略通医术,不久前有缘帮助了一位哥儿,他赠予我夫郎一枚玉佩。”
段有续将玉佩置于手心,李云廷接过来,并未仔细端详,只是略微点头,示意段有续继续说。
“呃、草民之前看县衙门口告示牌上,说计划成华街改造,在招木匠,我、小人、草民想来面试。”
面试个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