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崔玉一筷子把虾夹走,两个同时吃进嘴里,嘴巴鼓鼓囊囊的瞪着段有续。
“好了好了,好好吃饭吧。”
两个人这才停止胡闹,老老实实的吃了顿饭。
回了家,日子按部就班的过着,到了七月初,李云廷才传了信来,先是说明了临县要求的货物数量,一百台除草机,要求下个月见货,其次才说了任家的情况。
崔家从中帮忙,李云廷不费多少力气,成功将两人私宅的妇女、姐儿、哥儿救了出来,有了证据,李云廷便去抓人,期间张家还想来救人,被崔老先生一句话驳了回去。
见救人不得,张家开始推卸责任,只说张丛是被迫的,任丘才是主谋,李云廷碍于张大人情面,再不愿意,也只是给了张丛二十大板,就给人放了。
但是任丘就不那么好过了,就着他这条线,李云廷继续查,竟然还查出任家任道常贩卖院试答案,这事的性质便变了,信中说任家人已经全部扣留,待上面批准了就将人带走处决。
任家的事这才告一段落。
第39章喝酒
制造厂生产顺利,供货很快,不用段有续多操心,自从有了上次的事,不管多晚,段有续都要回家来睡,裴湫自然高兴,如果段有续不每天都想着他的屁股,他就更高兴了。
天一天天热了起来,人的心情本就烦躁,更何况还有那树上蝉鸣声,扰得人不能清静。
任家倒台后,一家老小不日全部被带走,入府城大牢听候发落,奴仆全部发卖,段有继作为半个赘婿,又在李云廷授意下,自然也逃脱不掉。
这天早上,李云廷身边的李四,赶着马车来家门口,段有续不解,厂子那边生产有续,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是您的弟弟,段有继。”
李四说道,“任家今日将会迁至府城,段有继从早上起闹着要见您,死活不愿意离开,主子怕耽误了时间,特意让我来寻您。”
李四见段有续不说话,接着又笑着说道:
“主子知道您的意思,留了话,您若不愿意去,便说上几句话,写份信笺,让段有继死心就好。”
夏风袭来,在这清晨,吹在身上还有几分凉意,段有续看着身后熟悉又陌生的茅草屋,叹了口气。
“也罢,就当是给你一个答案吧。”
段有续回去跟裴湫交代了一声,今日还有要上门问诊的病人,所以裴湫不便跟着一起去,只是说让他早点回家,晚上要到段二叔家里吃饭。
青岩村的路是制造厂开工后重新修整过的,道路平坦,马车跑的很快,不一会便到了县衙。
李云廷早在县衙外等候,两人没有时间寒暄,段有续跟在李云廷身后,到了县衙的地牢,地牢里阴暗潮湿,关着的犯人并不多。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见他一面,果真心善。”李云廷一挥衣袖,站在了一处铁门前,“便在这了,时间不多,聊几句就好,我在门口等你。”
“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哥你带我出去吧,你跟李大人关系那么好,一定能带我出去的!”
段有继自己关了一个牢房,看到段有续疯了一样的,透着牢房门抓着他的衣袖,他的发髻已经散了,关了这好几天,头发毛躁杂乱,一点也没有秀才风姿。
“好弟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段有续没有闪躲,只是站在那里,声音平静的说道:“在我说要分家,要断亲的时候,你最先想到的,是你的亲人,你的家,还是你的前途,你的路?”
“哥你怎么会这么问,当然、当然是哥哥你了,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哥哥,哥,你快救我出去吧。”
段有继被问的一愣,但致命的迟疑不过一瞬间,就被更加激烈急切的求救冲淡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试图掩盖住他内心的慌乱与心虚。
段有续听的勾起了嘴角。
“段有继,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变得这么心狠吗?”段有续蹲下,抬手轻抚了一下他的额前碎发,声音轻快,“因为,最疼爱你的哥哥,已经死了。”
“你胡说八道,你不就在我眼前吗,哥你疯了?”段有继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手,惊恐的表情把藏都藏不住,“哥,你肯定是不想救我出去才这么说的,哥,你不救我出去,我只能死了,哥你要看着我去死吗?”
段有继的声音里饱含着期盼,但是段有续听了,却直接嗤笑一声。
“你哥,死在了你为他精心准备的新婚夜,所以,没人能救你。”
段有继瘫坐在地上,手颤抖着,抓住了地上破了的草席,草席陈旧,散落了一地的稻草,他抓了一把空气。
“不会的,不会的,那明明只是一杯助兴的酒,你骗我,你骗我啊!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你把我哥弄哪去了?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