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狗?”
段有续手里捧着一个用丝瓜雕成的小狗形状的物件,小小的一个,小狗的表情都很灵动,看着活灵活现的。
“还有呢,你看这是谁?”
段有续又拿出一个,像是一个生闷气的背影,转过来是个大着肚子的小人,表情神似裴湫本人,只是脸皱皱巴巴的,看起来惨惨兮兮。
“好丑啊,这才不是我呢。”
裴湫看着这小人,生着气的嘴巴终于放平,他一把夺过来这两个物件,拿在手里看了许久,段有续看他终于不在生气,才放心的回了灶房继续做饭。
“怎么把它们永久保存啊,这才一会就有点干了,看着更丑了。”
段有续刚端着碗出来,裴湫就给他出了道难题。
“等会我想想办法吧,先吃饭,崽一会饿了该闹腾你了。”
主食是昨天杨夫郎送来的花卷,里面卷的是肉馅,肉馅肥肉相间,汁水很足,刚出锅送来的时候,面皮都被油浸透了,嚼在嘴里满是鲜香,嘴唇上都透着油,这会重新热了一次,虽然不及第一次的好吃,但吃到嘴里也是难得的美味。
除了花卷,还有昨天段然烧的红烧排骨,段有续刚炒的丝瓜鸡蛋,还有一道热气腾腾的丝瓜汤。
“来,喝点丝瓜汤去去火。”
段有续先给裴湫盛了一碗汤,递给他后,才掰开一个花卷,咬了一口,裴湫恋恋不舍的放下手里的丝瓜物件,低头喝了口汤。
吃了饭,裴湫觉得乏了,先去睡午觉,段有续则拿着那两个缩了水的丝瓜物件,抓耳挠腮,现在又没有什么防腐剂啥的给它永久保存。
最后只能用木头,照着这两个丝瓜物件,一比一还原雕刻了两个木头的,希望裴湫睡醒看到,不要太生气。
还好裴湫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看到那两个木头的摆件,只是微微嘟起了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但是也没有很无理取闹的必须要丝瓜的。
段有续这才松了口气,可算是哄好了。
可这事到这还没有完,往后几天,厂里在加急产一批货,段有树和王呈外出了,只能段有续时常往厂里跑,家里只留下裴湫,和时常在家的段然,两个哥儿。
那老夫郎时不时的就来门口哭丧似的,有时候还带着还没满月的孩子出来闹,来看诊的病人,无论问与不问,他都要舔着脸上去哭诉,把事情添油加醋的,按他的说道说一遍。
许多初次来看病的病人,都信了他的话,不看病就算了,还要反过来骂几句裴湫的不是,短短几天,裴湫已经没有病人可以看了。
期间,段然也举着扫帚出来打过,可是那老夫郎不要孙子命似的,举着孩子挡,孩子在襁褓里痛哭,段然自然是没有办法。
后来还是段有续拎着大砍刀,直接冲去他家,拿着刀抵着大牛的脖子,让段有林召集了村里不少人过来,还找了几个之前在裴湫着看病的其他村里人来,等人来了不少后,他才说道:
“你不是说我夫郎害人吗,那我现在就杀个人给大家伙看看!”
老夫郎这种胡搅蛮缠的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只能用不要命的方式来,他才会真的害怕。
翠兰从屋里跑出来,抱着孩子默默流泪,她还没有恢复好,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血色,她没有像老夫郎那样,求着段有续把人放了,只是小声哽咽的跟大牛说,让他不要乱动,小心刀子。
“你肯定不会杀人的,你就是吓唬我!”老夫郎显然是精神崩溃了,瞪着眼,眼底全是红色血丝,“你这么做是因为心虚,哈哈哈哈哈你就是承认了,你们害人!”
一旁看着的人忍不住出声:
“真是疯了啊……”
老夫郎听到,脸上又哭又笑。
疯了?我早该疯了,从十六岁嫁到这个家里,我再也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一屋子的傻子,唯一一个健全的汉子,明明是家里顶梁柱的汉子,还要成日里打我,管我要钱吃酒,娘家亲戚们的嘲笑声,村里邻里私下里闲言碎语,早就要把我压垮了。
我没有疯,怪就怪这裴湫,千不该万不该把这痴傻的孙子带到这个世上来!
段有续心一横,刀子划破了大牛的脖子,血瞬间滴了下来,裴湫看着,没有动作,是皮外伤,段有续有分寸。
倒是一旁的村民们捏了把汗,他们怕段有续真的被逼急了,做出点糊涂事来,段二婶子也害怕极了,想着上前把人拉回来,被段二叔一把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