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有续接过裴知弦来抱在怀中,另只手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裴湫碗中,裴湫尝过后,点了点头,眼睛都亮了,可见好吃。
自己也夹了一块,不免感叹自己手艺进步的真快,这红烧肉深得段二婶真传,肥肉香而不腻,瘦肉也丝丝有味,不干不柴,入口即化。
“可惜,你吃不了。”
段有续夹着肉,故意在裴知弦眼前晃悠,不晓得他看不看的懂,总之是眼睛盯着转,咬着手指头流口水。
饺子是酸菜肉馅的,酸菜是段二婶腌好送来的,酸爽但不刺激,配着肉一起剁了馅,包的饺子别提有多鲜灵,裴湫刚吃一个,就捂着嘴,“唔”了一声。
“咋啦?我酸菜没洗干净,有石头啊?”段有续单手抱着裴知弦,起身渡过去,抬起另一个手想要拔裴湫的嘴巴,“咬着肉了?”
“不是……”裴湫表情有点惊讶,躲过他的手,嘴唇一张,吐出一枚铜币来,“怎么我吃到了这个?”
见此,段有续才脸带笑意坐回原位置,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个饺子,放进嘴中刚要说话,也“唔”了一声,吐出来一枚铜钱。
“我记得我只放了一个啊?”
段有续看着自己手里的铜钱问道,抬起头对视上裴湫温和的视线,了然的笑出了声。
“好巧,我也只放了一个。”
裴湫也跟着轻笑出声。
夜幕低垂,三两星星点点,收拾好残羹剩饭,裴湫刚好哄了裴知弦出来,段有续拉着裴湫的手,两个人坐在廊下,静静的看着星空。
“大哥,大嫂,你们吃好饭了吗?”安乐穿着厚袄子推开大门,探过头来,“三哥回来了哎,娘说叫你们过去看看!”
这天正是冷的时候,说话时吐出的雾气都能迷了眼睛,安乐的小脸在红灯笼下映得格外红润。
“有林回来了?”
段有续猛然立起来,惊叹出声,这段有林一去快半个年头,偶尔几封书信回来,也不谈自己在哪,也不谈自己过的怎么样,通通报喜不报忧。
二叔二婶嘴上虽然不提,心里肯定也是担忧挂念的很,若不是隔段时间有封信来,恐怕早就找人去寻了。
“走,我跟你去看看,”段有续看了裴湫一眼,“你要不要跟着……”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顿住了。
新手夫夫就是这样,家里没个长辈,孩子都得专门留人看着,晚上天冷,断不敢抱着小崽子出门去。
裴湫拍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隔着棉衣透过来:“你去吧,家里我看着。”
这一句话让段有续心里踏实下来,他点点头,三两步跟着安乐出了院子。
除夕的第一声炮竹炸响时,段有续带着一身寒气推门而入,裴湫正蹲在炉子边烤火,听见动静抬起头,见他进来,忙将烤得温热的手贴上他的耳朵。
“赶紧过来暖暖,出去得匆忙,围脖也忘了系,”裴湫眼里带着关切,指尖轻轻揉着那冻得发红的耳廓,“怎么样,有林自己回来的?回来了还走吗?”
段有续没敢用自己的凉手去碰裴湫,顺着他的力道挨着炉子坐下,炉火映得两人脸上都暖融融的。
“自己回来的,”他顿了顿,“春雨哥儿没跟着回来,说是留在南边了。”
裴湫静静听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呢,放心不下家里这边,又忘不了那边的人,”段有续说着自己也笑了,透着几分无奈又几分理解,
“思来想去想了个法子,趁着过年专门回来跟我商量,他说南边水稻种得多,正是缺咱们厂的机器,他想在那边开个分厂,自己做个头目,要是发展好了,就定居在那儿。”
“这敢情好。”裴湫把他的手拉过来,拢在自己掌心里继续捂着,“南边气候暖和,水土养人,等他在那儿立住了脚跟,咱们跟着二叔二婶,也能过去瞧瞧。”
炉火映在他脸上,眉眼间带着笑意,像是在想象那一天的场景。
“若是这小子再机灵点,多献献殷勤,近水楼台的,真让那春雨哥儿瞧上了,在那边成了家,也是一件大好事,二叔二婶这心啊,才真能放下了。”
段有续听着,手渐渐暖和过来,他反手扣住裴湫的手腕,顺势将人整个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