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请御医,但他们拦截云祈的事可不敢泄露出去。
这些护卫都是府里的死契,不会多嘴。
“去吧温雪棠叫来!”
当初他就不该听信温雪棠的话,跟着萧齐光反了,也不至于落入如今这样被动局面。
有他加入,萧齐光未必会输。
丞相府书房里的烛火还没熄。
横七竖八的护卫已经被人抬出去了,地上残留着几道血痕。
温丞相坐在案后,看着那盏跳动的烛火,怒火蹭蹭长。
他的手气的直抖,脖子上的指印还在隐隐作痛,他一拳打在桌案上。
“可恶!真当丞相府就要没落了!”
“云祈,如今你瞧不上丞相府,日后温家起来,你别想沾边!”
这些话温丞相没有当着云祈的面说成功,如今对着空气无能狂怒。
然而忆起云祈掐住他喉咙的那一刻,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逆女,畜生,亲生父亲都敢杀。”
那种窒息的感觉,那种被绝对力量碾压的感觉,那种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的无力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管家让府中侍从去传温雪棠,他则垂着手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温丞相左等右等不见温雪棠来,满心怒火无处撒,心焦催促道:“温雪棠呢?还没过来?”
管家进来小心赔罪道:“回老爷,小姐马上就来了。”
不敢继续说什么,看着温丞相那张铁青的脸,把其他好话咽回去,躬身退出书房。
温雪棠来得很快。
她显然已经睡了,衣裳穿得匆忙,头也来不及梳好,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脸上还带着倦意。
她走进书房,看见温丞相那张铁青的脸,又看见地上那些来不及擦干净的血痕,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走到案前,垂下眼帘,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父亲,你找我?”
温丞相冰冷的眼神刺着温雪棠,鸡蛋里挑骨头道:“来的如此晚,可是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他的话不过是迁怒。
温雪棠的院子离他的书房有一段距离,她过来的时间不过一刻钟,满打满算路上根本没有耽搁。
她反驳道:“女儿一路赶过来,没有耽搁。”
温雪棠的反驳触动温丞相的权威。
他目光冰冷得像淬过的冰,冬夜的寒风,冷勾勾的盯着温雪棠,让她后背凉。
她只好改口道:“是我耽搁了,父亲息怒。”
从温雪棠真正接触温丞相以后,原来温丞相对她的慈爱就成了一张画皮,薄的一戳就破。
她才现,她从来没有真正认识她的父亲。
“哼!”
看温丞相的态度,温雪棠虽说不知道生了什么,可她有一种预感,今晚不会好过。
“云祈走了,她为何跟你谈公羊策?”
骗云祈过来的话,温丞相也是从温雪棠两人对话来的。
至于公羊策秘密,温丞相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