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挑眉看他。
谢凛走过来拉起林卿语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坚定:“她得跟我回府。”
谢凝看着他这副护食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还怕我吃了你媳妇不成?”
谢凛不接话,故意将他握着林卿语的手扬起来给谢凝看。
林卿语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又羞又好笑,轻轻挣了挣,没挣开。
谢凝笑得前仰后合,好半天才止住,拿帕子拭着眼角:“行了行了,不跟你抢。瞧你这点出息,成婚才多久,就变成这样了。”
谢凛脸不红心不跳:“臣弟一向如此。”
“一向如此?”谢凝似笑非笑,“当初那个扬言女子如衣服的人,是谁来着?”
谢凛面色不改:“那是年少无知。”
“哟,还年少无知。”谢凝笑得意味深长,目光在林卿语身上转了转,“看来我们卿语,确实有本事。”
林卿语脸颊绯红,垂眸不语,只悄悄捏了捏谢凛的手指。
谢凛会意,轻咳一声:“时辰不早了,臣弟告退。”
“急什么,午膳还没用呢。”谢凝故意道。
“府里还有事。”谢凛一本正经。
谢凝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欣慰。
她站起身,亲自送他们到殿门口,拉着林卿语的手,低声道:“卿语,我这弟弟,就交给你了。他若敢欺负你,你只管来告诉我。”
林卿语郑重点头:“多谢姐姐。”
谢凝又看了谢凛一眼,眼中多了几分认真:“好好待她。”
谢凛握着林卿语的手,一字一句道:“会的。”
出了昭阳殿,林卿语悄悄松了口气。谢凛低头看她,唇角弯起:“怎么,紧张?”
林卿语点点头,又摇摇头:“贵妃娘娘人很好。”
“那是。”谢凛笑道,“也不看看是谁的姐姐。”
林卿语嗔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走出宫门,日光正好。
林卿语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夫君,你方才为何不让贵妃娘娘留我住下?”
谢凛脚步一顿,侧头看她,眼底带着一丝委屈:“卿卿想住下?”
林卿语眨眨眼:“娘娘盛情难却……”
“不行。”谢凛打断她,“你不在,我一个人睡不着。”
林卿语愣住,随即笑出了声。
原来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谢世子,也会有睡不着的时候。
她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那便回家。”
谢凛眉眼舒展,拉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驶回侯府时,天色尚早。谢凛扶着林卿语下了车,一路牵着她的手回了晨晖院。
“今日累不累?”他问。
林卿语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但心里欢喜。姐姐待我极好。”
谢凛看着她眉眼间的笑意,心中也软成一片。他伸手拂了拂她鬓边的碎,温声道:“那你先歇会儿,我出去一趟,晚膳前回来。”
林卿语一怔:“夫君还要出门?”
“嗯,去办点小事。”谢凛卖了个关子,抚着她柔软的顶温柔说,“乖乖等我。”
林卿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虽有些好奇,却也没多问。
谢凛这一去,直到暮色四合才回来。
林卿语正倚在窗边看书,听见脚步声抬头,便见他提着一个青瓷小坛,唇角含着笑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谢凛将小坛放在桌上,揭开坛口的油纸,一股清甜的酒香便弥漫开来。
“城西铺子新酿的果子酒,用青梅和枇杷酿的,酒性温和,不伤身。”
他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狡黠,“我问过府医了,只要和药隔开一个时辰,小酌一杯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