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俊美无双的面容上一片平静,沈云薇却从他魁梧的身形上感受到一股无法逃避的压迫感。
“你如今跟着你母亲学掌家,学做事,我很清楚你想弥补什么。但你需明白,有些事,不是你想弥补就能弥补的。我夫人心软,愿意给你机会,那是她的事。但我……”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的肩头。
“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也不管你做什么。但你若再做那些让我夫人担心的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沈云薇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忍着没有落泪。
“世子,我……”
谢凛打断她,“你给你生母上坟,那是你的孝心,我不拦你。但你得让人跟着,得告诉你母亲你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她为你担心了一整天,你知道吗?”
沈云薇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她知道。
那天傍晚回府,看见林卿语坐在廊下等自己,她的心像突然空了一块儿。
“我记住了。”她哑声道,“往后……不会再让母亲担心。”
谢凛看着她,良久,才淡淡道:“记住你说的话。”
沈云薇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道:“世子,我知道您不信任我。但我会让您看到,我是真的想改。”
谢凛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沉沉。
亭外,夕阳西下,暮色笼罩四周。他站了片刻,转身往晨晖院走去。
林卿语正在灯下看账册,见他进来,抬头笑道:“夫君回来了?方才去哪儿了?”
谢凛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懒洋洋地靠了过去:“我去花园里看看有没有新开的花给卿卿摘。今日身子可好?药喝了没?”
“喝了喝了,夫君每日都问,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林卿语笑着趴在他怀里,“云薇今日又帮我核对了半日账册,做得极好。你说,她是不是真的变了?”
谢凛低头看她,见她眉眼间全是欣慰和欢喜,心中那点冷硬便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嗯。卿卿最好,所以她也会跟着卿卿一起改变。”
谢凛这几日早出晚归,林卿语只当是公务繁忙,便也不多问,每日按时服药、调养,闲时便教沈云薇看账册,处理婆母秦氏交给她的事物。
而谢凛那边,大牢里的审讯,也终于有了结果。
佟秋茵因为沈家那边打点过,好歹不歹地撑了五天。
一开始她还嘴硬,哭天喊地地叫冤,说自己是沈家大房的贵妾,与林卿语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下毒害人。
牢中上下的人见钱也刮得差不多了,便回禀了谢凛是否用刑。
谢凛恩准后,直接将沈云薇的供词扔在她面前。
佟秋茵的脸瞬间白了。
可她仍不肯认,只说是沈云薇年纪小记错了,她从未让沈云薇做过那些事。
谢凛便换了个问法。
“你是不是嫉妒沈明松爱慕我夫人?”
佟秋茵浑身一震,眼中的慌乱再也藏不住。
谢凛冷眼看着,心中已有了答案。
接下来的审讯,便顺利多了。
佟秋茵终于崩溃,哭着道出一切。
原来,她之所以恨林卿语,一是因为她比林卿语年长几岁,却只能做妾,而林卿语虽是寡妇,却占着嫡妻的名头,年轻貌美,举手投足间散出来的贵气让她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