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秋猎在谢凛被人调侃中终于落下了帷幕,还好林卿语及时替他挽尊,便成了一桩郎情妾意的美事。
皇帝的仪仗前脚回宫,谢凛后脚便领了新差。
皇帝派他巡查围场外延的几处州县,以防秋猎过后有流民滋扰。
说是公务,实则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带林卿语出去散心。毕竟那场闹剧之后,谢凛的脸色就没好过,与其让他憋出病来,不如放出去透透气。
“这下好了,”他搂着林卿语,眉眼间全是笑意,“咱们可以多玩一个月。”
林卿语失笑:“巡查公务,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游玩?”
“公务是公务,游玩是游玩,”谢凛理直气壮,“两不耽误。”
林卿语嗔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她也想多些时日,只他们两个,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至于孟青黛?
谢凛大手一挥,将她留在了内场营帐,派了四个侍卫日夜守着,让她好好养伤,顺便清醒清醒脑子。
“让她等着吧,”谢凛冷笑,“等咱们回来再说。”
这一等,便是一个多月。
谢凛带着林卿语,从西山一路往南,巡查了七八个州县。
每到一处,他先将份内的差事办完,然后便带着林卿语四处游玩。看山看水,尝遍当地美食,逛遍市井街巷。
林卿语从未这般自在过。
没有侯府的规矩,没有旁人的眼光,只有他们两个人。想走便走,想停便停,喝茶听戏,游船赏景。白日携手同游,夜里相拥而眠,
有一日晚间,两人坐在客栈窗前看月亮,林卿语忽然轻声道,“夫君,这样的日子真好。”
谢凛低头看她,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双眼中满是温柔与满足。
他心头一软,将她揽进怀里,低声道:“等回去了,我多告些假,再带你出来。”
林卿语笑着点头,靠在他怀里,望着天边那轮圆月,心中暗暗祈祷,这样的日子,能长久一些。
然而,再长的旅程也有尽头。
一个多月后,两人终于回到京城。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林卿语刚下车,便见秦氏带着人迎了出来。她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意落在林卿语眼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母亲。”谢凛与林卿语上前行礼。
秦氏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林卿语身上,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进去吧,”她说,“有件事,要同你们商量。”
正厅里,茶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凝滞。
秦氏端坐上,手里捧着一盏茶,却迟迟没有喝。她看着谢凛,目光复杂,欲言又止。
谢凛被看得心里毛,忍不住道:“母亲,有什么事您直说。”
秦氏放下茶盏,叹了口气:“凛儿,你老实告诉母亲,你与青黛,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凛一愣,随即眉头紧皱:“母亲问这个做什么?”
秦氏看着他这副反应,心中已有计较。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青黛早就回府了。她跟我说,你们在猎场上……有了肌肤之亲。你还在皇上面前亲口许诺,让她做良妾。”
谢凛脸色一僵。
秦氏继续道:“我原本想着,她好歹是我故人之女,做妾已经委屈了。既然你有意,不如抬她做个贵妾,也算全了我与她母亲的情分。”
“母亲!”谢凛腾地站起来,脸都气白了,“她便是这般告诉你的?还真是恶人先告状!”
秦氏眉头一皱:“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青黛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老实本分,还能骗我不成?”
谢凛气得浑身抖,正要争辩,却听秦氏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再说了,你都要做父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躁?”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谢凛与林卿语头顶。
“做……做父亲?”他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