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语点点头,跟着他走到一旁。
张太医压低声音道:“那脸上的伤,不是水粉所致。”
林卿语挑眉:“哦?”
张太医道:“像是用了什么东西故意弄出来的。红肿虽真,却有一股白芥子和细辛混合的气味,跟之前沈姑娘呈上来的胭脂水粉味道大不一样。”
林卿语目光一闪,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她走回去,看着那个小妾,又看了看那个男人,微微一笑。
“张太医说,这脸上的伤不是水粉引起的,乃是草药外敷所致。”
人群一片哗然。
林卿语继续道:“既是如此,那便跟我们的铺子没关系。不过娘子这伤,总得治。我让人送娘子去医馆,医药费我们出了。至于我们店铺里的损失,劳烦二位赔咯。”
她扫了一眼被砸得乱七八糟的胭脂铺,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笑容温和却意味深长。
“两位若是不服,可以去京兆府击鼓。我安平侯府,奉陪到底。”
闹事儿的男人和小妾见事情败露,忙低着头准备退出来。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原来是来讹人的!”
“真不要脸!”
“赶出去!赶出去!”
人群里爆出一阵哄笑声。
沈云薇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忽然觉得腿软。
她稳住心神,将郁文涛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大声喊道:“站住!”
这时候,京兆尹的人也将刚刚参与打砸闹事儿的人都给逮住了。
严嬷嬷开口了:“将闹事儿的人全部捆起来。敢殴打朝廷命官,你们有几个胆子敢这么做!”
那些人连连求饶,哀嚎着说不管自己的事,他们就是想进来捡点便宜。
哪成想便宜没捡到,打人打上瘾了。被抓住了也只能认下自己做的孽。
一旁的张太医正在给郁文涛看诊,这都半天了,愣是没信儿。沈云薇忍不住了,皱眉低声问:“太医,郁大人可是出内伤了?”
郁文涛这次被打属实是无妄之灾,差点破相都不说了吧,流的血都沾到沈云薇身上了。
“我、我没事,沈姑娘不必担心……”他喘着气,咳了两声,还吐了点血出来。
“你个猪脑子,真当自己英雄吗?被打成这样,你还怎么上值?”
一旁的张太医松了手,又在郁文涛的肋骨和全身大关节上摸索了一遍,才道:“郁大人断了两根肋骨,左手小臂骨折,右脚踝脱臼,膝盖也有些骨折……”
听起来很严重啊!
林卿语瞄了郁文涛一眼,又跟张太医使了个眼色:说重点!
“啊?哦,还有内伤,估摸着这一个多月是没办法下地了。”
林卿语满意地收回目光,又正了正神色对捕头道:“薛捕头,你也听到了,这些人不但在铺子里闹事儿,还将朝廷命官打成重伤,你们回去可要好好跟孙大人汇报。”
薛捕头连连称是,押着一大串人回去交差了。
人群散开过后,后知后觉后痛的郁文涛才虚弱地开口:“夫人,在下似乎……并没有伤得那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