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昱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眼神空洞。
纵使没有大夫给他下定论,他出恭的时候看着自己胯下空荡荡的一片,终究是认命了。
而这个时候,他竟然平静非常,甚至还回想起以前那种幸福快活的日子。
忽然一个朦胧的身影出现在他脑海中,浅绯色的衣摆掠过他的鼻尖眼角,细碎的呻吟伴着醉酒的他一同奔赴巫山。
这件事生在去年猎场围猎的营帐中,当时的他已经喝得有些晕眩,那个女子悄悄摸了进来,上来就将他的衣服给扒了,后面男欢女爱的事就顺理成章地生了。
倒不是他的记忆多么群,只是那晚上被谢凛打之前,他的床上便有一股淫靡的味道,还有一小滩血。
久经风月的他自然知道那些意味着什么,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谢凛就冲进来将他给打了,后来又生了那么多事,这件事便被他忘了。
如今回想起来,他忽然觉得自己被人当筏子了。
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去查……去年秋猎时穿浅绯色衣服的女眷都有谁!”
身边的小厮一愣,连忙应了。
没过几日,消息传了回来。
果然是孟青黛,而且现在她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孕,若是她之后没有跟谢凛上床,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把她给我弄出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她也别想好过。”
惜香阁里,孟青黛正靠在软榻上养胎。七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都有些不便。
翠儿端着安胎药进来,轻声道:“姑娘,该喝药了。”
孟青黛接过碗,喝了一口,忽然问道:“外面有什么消息?”
翠儿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听说……秦二公子从牢里出来了。”
孟青黛的手一顿,药碗差点脱手。她稳住心神,淡淡道:“出来就出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翠儿不敢多说,低头退到一旁。
孟青黛把药喝完,靠在软榻上,手轻轻抚着肚子。她的眼神忽明忽暗,像是在想什么事。
她当然知道秦昱出事了。
牢里那些事,虽然对外瞒得紧,可侯府里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秦昱废了,以后连个正常男人都算不上,更别提什么前程和家业了。
原先秦昱还是个正常人的时候,她好不容易怀上这个孩子,本想靠着它攀上谢凛,哪怕当个姨娘,也比嫁给秦昱那个废物强。
如今秦昱废了,她更不可能认他了。
孟青黛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再过两个月,孩子就要生了。到时候只要提前计划好,这孩子若是命大能活下来,她就有办法将滴血验亲给糊弄过去。
若是生不下来,她还能有办法栽赃到林卿语身上。
谢凛为了防止孟青黛用肚子里的孩子做要挟,特地拨了几个身手好的亲卫守在暗处。
结果最近几天抓了好几个前来偷窥的黑衣人,一顿严刑拷打之后,这些人才供出来是永昌伯爵府的二公子派来的。
谢凛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但还是将人关在地牢里,到时候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林卿语见他高兴得眉飞色舞,忍不住问道:“抓几个小毛贼,你还嘚瑟上了。”
谢凛邪气一笑,“卿卿,他们已经按捺不住,到时候我们正好一网打尽,还我清白!”
眼角来黑的不行,秦昱只能正儿八经下帖子。
帖子递过来的时候,谢凛正在书房里跟谢安交代事情。他接过来扫了一眼,嗤笑一声,随手扔在桌上。
“永昌伯爵府二公子想见府上的孟姑娘?”他翘着腿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他倒是有脸递帖子。”
谢安低声道:“世子,要不要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