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薇眨眨眼:“什么事?”
郁文涛道:“姑娘为何总是出现在这间书铺?”
沈云薇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道:“我、我来买书啊。”
郁文涛看了看她空空的手:“姑娘买了什么书?”
沈云薇:“……”
她咬了咬唇,忽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郁公子,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郁文涛愣住了。
沈云薇脸更红了,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就想着跟你道谢,不行吗?”
郁文涛看着她,眼里的平静渐渐被一丝复杂的情绪取代。
良久,他轻声道:“沈姑娘,之前在下已经收过侯府的谢礼,那件事便两清了。所以姑娘不必再来,免得旁人的风言风语误了姑娘的名节。”
沈云薇一愣,喃喃自语:“名节?”
对了,她的名节在京城不知道已经成了何种模样,难不成郁文涛知道了她曾经做下的荒唐事儿吗?
沈云薇的脸色倏地垮了下去,眸中也盈起一片薄雾。
郁文涛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春闱在即,在下想专心备考,等有了成绩才有说话的份儿。”
沈云薇看着他,眼里的光黯了黯,随即又亮了起来:“你是这么想的?”
郁文涛怔住。
沈云薇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等春闱之后,你考完了,会来侯府做客吗?”
郁文涛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云薇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不恼,反而笑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完,她转身跑了出去。
郁文涛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三日后,春闱开考。
林卿语让人给郁文涛送去了考篮,里面装了笔墨纸砚,还有一些干粮点心和护膝。
郁文涛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考试连考九天,考生们被关在贡院里,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瘦了一圈,面色蜡黄,活像遭人虐待过一样。
郁文涛也不例外。
沈云薇得知他出了考场,连忙拉着林卿语去看他。
郁文涛见了她们,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
林卿语问了问他考得如何,他说还行,神色平静,看不出悲喜。
沈云薇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道:“你就不能说详细点?什么叫还行?”
郁文涛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就是……还行。”
沈云薇气得跺脚。
林卿语忍不住笑了。
这个郁文涛,倒是个稳得住的。
二月底,春闱放榜。
沈云薇一大早就拉着林卿语去看榜,谢凛也被拽着去了。
榜前围满了人,沈云薇挤不进去,急得直跳脚。
谢凛一把将她推到林卿语身后,仗着春天又窜了一截的个子,挤进人群里抬眼往榜上看。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沈云薇急声问。
谢凛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看到了。”
沈云薇连忙问:“第几名?”
谢凛故意卖关子,慢悠悠道:“你猜。”
沈云薇气得想打他:“快说!”
谢凛笑着躲到林卿语身边,大声道:“第二名!会试第二名!”
沈云薇愣住了。
随即,她尖叫一声,差点跳了起来。
林卿语也笑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郁文涛,果然是个有出息的。
谢凝知道谢凛和郁文涛竟然还有一层模糊的关系,也派人送了贺礼来。
郁文涛来侯府道谢,谢凛亲自接待,留他用了饭。席间,谢凛一个劲儿地夸他,夸得郁文涛都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