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笑了!”
“欸,我们家孩子是不是耳背啊。”程叙生叹了口气,作西子捧心状。
这件乌龙的原委其实一点都不罗曼蒂克。
“程老师,今天一起吃个面对付对付?”
“可以啊,哦,对了,你给你弟弟实践我那个方法了吗,他喜欢吗?”
“他听到具体规则之后灵魂就驾鹤西去了。”
“可惜,他要是按我这个方法学,保准进步,我弟弟这两天错题都比之前少了,我觉得这方法特别好。”
“我也是,但我弟弟很明显没有这个觉悟。”
庄冬杨听完程叙生的情景演绎,有些羞赧地低下头。
“。。。。。。那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程叙生身体抖啊抖,不打算停止嘲笑。
“别笑了吧,别笑我了。”
丢脸丢到家了。
“还生不生气?”程叙生歪歪脑袋,对着面前的红苹果笑。
“哥哥。”红苹果讨饶。
“好啦,”程叙生张开手,“不要生气。”
庄冬杨把身体扑上去,抱住他,鼻子嘴巴埋进肩窝,发出闷闷的“嗯”。
“放心吧,谈恋爱之前肯定跟你讲,家里就你这么一个,通知还能漏了不成?不会不要你的,别跟哥生气。”
“嗯。”庄冬杨应声。
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得逞。
这夜,庄冬杨非要跟程叙生睡一起。
躺在床上,程叙生盯着天花板放空,心道难道自己真的把庄冬杨养成了巨婴?
可他在外人面前也不是这样,怎么在自己这里,就有这么多小毛病,还要跟自己耍脾气?
别人家的孩子十几岁都要谈恋爱,都要和家里人闹决裂,怎么自己家的这样粘人,还不允许自己谈恋爱。
身边热气股股袭来,程叙生脸有些热。
程叙生扪心自问和其他家长的教育方式差距并不太大,可庄冬杨的青春期好像和他上学那会的高中生都不太一样。
问题出在哪儿呢?
程叙生思绪发散,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庄冬杨的学习上。
糟糕,让他逃过了今晚的背诵。
程叙生侧目看着身边熟睡的人,突然想起庄冬杨那个神秘的本子。
那个陌生的本子看起来使用痕迹明显,庄冬杨应该经常使用才对,如果自己没见过,那他就是有意在瞒着自己。
本子里有秘密。
程叙生心中有强烈的预感,这个本子或许可以解答庄冬杨的与众不同。
自己因为疏于管教,让他跑出去打工那么久都不知情,这一次,究竟是该尊重隐私,还是关注他的身心发展,以利于他的成长呢?
程叙生和天花板对视良久,最终还是起身,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那个藏有秘密的柜门。
他把本子藏进怀里,望向无知无觉的庄冬杨。
确认不会被发现后,程叙生带着它闪身出了庄冬杨房间。
回到自己卧室打开台灯,程叙生很有仪式感地把本子铺平在桌上。
“对不起呀。”他用气音对本子道了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