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窈拄着高尔夫球杆,没看别人,径直把目光投向周引逸,“比一场?”
她的嗓音淡淡。
阳光落在孟窈的肩头,漫进她茶色的瞳仁里,与三年前意气风的身影,慢慢重叠。
在场的公子哥有同属于一个圈子里,在家族世代基础上持续扩张,也有不够数拼命往上凑的,只能当个混子躺在信托基金上安享余生。
自有不识相的人没认出孟窈,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当即起身拦在跟前,语气刻薄:“找死?知道这是谁吗?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猝不及防间,一支高尔夫球杆带着凌厉风声横扫而来,砸在那人小腿骨上,力道狠戾,毫不留情。
“嘶——”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吃痛声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掐灭。
那人刚想开口骂脏话,猛地抬头,等到看清楚挥杆的人是周引逸,心里“咯噔”一下。
不复刚才的趾高气昂,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他才勉强挤出一句颤巍巍的话:“周……周大公子?”
周引逸手中是一支楔形杆,杆头是金属的,砸下去的疼痛自然不必说。
张舟野终于回过神,高尔夫球杆随意地搭在肩头,一手松松垮垮抵在腰侧,语气凉薄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厉:“眼瞎了?这是港岛孟氏的千金,康德药业的孟总,也是你能骂的?”
两个人的婚约尚未由周、孟两家正式对外公布,昨晚的小圈子里可以私下说说,现在自然不能拿出来讲。
周引逸随意一瞥,孟窈一身打扮清爽又简洁,白皙的皮肤矜贵娇气,侧颜被阳光照得清透。
小腿骨还隐隐作痛,那人没时间去看伤势,低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孟小姐,对不起……”
“周引逸,你还打不打了?”孟窈问。
“打,怎么不打,就是,”说着,周引逸顿了顿。
他不紧不慢地起身,右手撑着球杆,半压半直地立着,微抬眉骨,嗓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道:“要是输了,可别哭。”
孟窈扯了扯嘴角,笑得不达眼底,眼睫冷冷地垂落下来,“这话,应该我跟你说吧。”
比杆赛,个洞。
一个小时后,孟窈笑靥如花,眉眼弯弯,手里拿着一叠钞票。
她随手抽了其中一部分递给旁边的球童,算作小费,剩下的就全部充进了会员籍里。
时间已经至中午十二点,孟窈饿了,准备去副馆吃点东西,临走前,还得意似的回头瞧了眼周引逸。
迟殊见状,施施然上前,手臂搭在周引逸的肩膀上,声线浅淡:“让了?”
深隽的下颌线条显得冷感,周引逸望着离去的背影,眼神平静却分外迫人,“没让。”
迟殊闻言一惊,扭头。
……
孟窈在吃中餐前,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她刚打算从隔间走出,几个球童正好走了进来洗手,在讨论今天收到多少小费。
有球童接话:“……孟小姐出手大方,她今天刚赢了球,就顺手给了小费,还把钱充进会员籍里。”
球童也有业绩,客人多充值,自然是好的。
又有人搭腔,询问她赢了谁。
“是周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