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久久未传来声音,周引逸提醒道:“说话。”
“随便。”
孟窈的语气轻得像一阵风,敷衍得明明白白。
她埋在他怀间,精致的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西装布料,搂着小小的一团,他垂,下颌抵着孟窈的顶。
周引逸不满却又无可奈何,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抬手抚平孟窈微微炸着的丝,又轻拍了两下,“等我回来。”
……
孟窈是在周引逸离开的两天后的下午搬走的。
那天天气好,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微风轻拂过庭院的树梢,簌簌作响。
她站在房间门口,神色有些太过于平静了,看不出一丝波澜。
几个佣人轻手轻脚地进出,将孟窈的日常用品一一仔细打包,动作利落又安静,连一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衣服、饰、珠宝、香薰以及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一样不落,全都仔细装箱。
林叔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不敢想等到周引逸回来该如何交代,他踌躇许久,最终还是压低声音开了口:“孟小姐,您……真不跟大少爷说一声吗?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孟窈要搬出四合院,就给周引逸打过一通电话,可不知道他是在开会,还是怎么,一时间没有接通。
孟窈自然知晓林叔心底的顾虑与为难,她声线平稳地应道:“等他回来,我会亲自跟他说一声的。”
听了这个回答的林叔依旧愁容满面,悬着的心半点没有放下。
不多时,有佣人收拾到窗台边,望着那盆长势正好的西府海棠,小心翼翼地请示:“小姐,这盆花……要带走吗?”
窗台上那盆她侍弄过的西府海棠,孟窈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不用带走,留下。”
佣人恭敬地回道:“好的。”
几个佣人手脚麻利,又过了一个小时,将所有东西整理好装箱上车,房间又变成最初那副空荡荡的样子。
“小姐,都收拾好了。”佣人低声汇报。
闻言,孟窈眼神环视了一圈四周,随即颔,声音轻淡:“走吧。”
傍晚六点一刻。客厅里的座机响起,佣人接通后,叫来管家。
林叔握着电话,犹豫再三,“还是等您回来再说吧。”
……
周引逸是在半个星期后回国的。
暮色沉下来时,迈巴赫开进了四合院。
由于管家提前吩咐过,有佣人守在厨房一侧,周引逸一进门,佣人就立刻上前询问要不要宵夜。
晚上食欲不佳,周引逸打掉佣人,径直转身踩着木质台阶,步伐沉稳,一步一步朝着楼上走去。
他没有急着回主卧,先转身走向了书房,抬手拧开门把手,屋内一片沉寂,连半点光线都没有,空荡荡的寂静,显而易见,人没在这里。
周引逸没再多留,转身走出书房,施施然走至隔壁,抬手,分明的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隔壁那间房门。
指骨叩在门上的声响,在夜晚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却迟迟没有等来任何回应。
周引逸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头,垂瞥了眼腕表的指针,这个时间点就算有应酬也早就应该回来了。